第3章

年度优秀论文推荐名单------------------------------------------，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三楼。。大白天开着灯，窗帘也没拉开，跟昨晚他路过时一模一样。？，正想继续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北辰同学？"，手里端着一杯纸杯咖啡，看起来像是刚从里面出来。但林北辰注意到他的眼眶下面有两团乌青——这位教授显然一夜没睡。"教授好。"林北辰下意识站直了一点。"吃饭了吗？"陈守正的语气出乎意料地随和，跟课堂上那个严肃古板的教授判若两人。"吃了。""走，陪我溜达两步。"陈守正没等他答应，已经迈开步子往校园小路上走了。，跟上去。他想不通全系最严肃的教授为什么要找他"溜达"——他可是那个上课睡觉说梦话的差生。，陈守正才开口。"最近课业怎么样？""还行吧……及格没问题。"林北辰如实回答。"平时除了上课，都做什么？"
"打工，睡觉。"
"看书吗？课外的。"
"偶尔翻翻。"林北辰挠了挠头，"教授，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如果是谈成绩的事，我保证这学期不挂——"
"不是谈成绩。"陈守正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他。阳光透过树叶打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真切，"我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
"上次课上，你那张草稿纸上写的东西——你知道写的是什么吗？"
林北辰眨了眨眼，脑子转了两圈。
"草稿纸？"他努力回忆，"我上课睡着了嘛……醒来纸上是有些乱写的东西，但我以为是我流口水的时候手乱划的。"
陈守正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真的不记得？"
"真不记得。教授，那玩意儿很重要吗？"
陈守正把眼镜戴回去，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看不懂的笑容。
"这样吧，我最近在做一个课题研究，需要一个学生帮忙整理一些文献资料。不算复杂，但需要先看一批材料。你有没有兴趣？"
林北辰第一反应是："有钱吗？"
陈守正差点被咖啡呛到。
"有，算课后辅导，系里有补贴。一个月八百。"
八百块。林北辰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下去："教授，我成绩这么差，您不是应该找学霸吗？找我……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陈守正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我觉得你合适。"
"那行吧。"林北辰答应得干脆，"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我让人把材料发到你邮箱，你先看着。"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林北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陈守正站在原地，端着咖啡，正盯着他的背影。
怪怪的。
不过八百块是真的。这个月的伙食费有着落了。
他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朝教学楼走去。困意又涌上来了，他打了个哈欠，心想上课的时候尽量别再睡着了——上次的事太丢人。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物理课开始二十分钟后，林北辰的脑袋又开始往下坠。他用手撑着下巴，死扛了五分钟，最后还是输给了生理本能，眼皮一合，沉沉睡去。
马大壮在旁边无声地叹了口气，熟练地把书立在林北辰面前当挡板。
***，陈守正扫了一眼后排那个趴下去的身影，眼神闪了闪，继续讲课。
讲着讲着，他突然停了下来。
"在开始今天的内容之前，我先说一件事。"
全教室的目光聚过来。
陈守正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通知："物理系每年有一个年度优秀论文推荐名额，由系内教授评审委员会投票选出。今年的评审结果出来了。"
教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年度优秀论文推荐——这东西含金量极高，能上推荐名单的基本都是研究生，本科生入选的情况几年都碰不到一次。
钱浩宇正靠在椅背上玩手机，听到这话，不由得坐直了些。**在科技圈有人脉，他本科论文就是找人"润色"过的，质量不差。
"今年的推荐人选——"陈守正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钱浩宇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林北辰同学。"
教室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炸了。
"什么？""林北辰？""那个上课睡觉的？""不是吧？"
嗡嗡声像捅了马蜂窝。前排几个学生转过身去看后排——林北辰还在趴着睡觉，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钱浩宇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嘴巴张着，表情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刚才他还在走廊里跟人说"就林北辰那样还想拿学位？回家种地吧"。
马大壮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林北辰背上。
"醒醒！老林！你上论文名单了！"
林北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右脸颊上印着胳膊的褶痕，口水在桌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线。
"啊？什么名单？"
"年度优秀论文推荐！教授刚念的你名字！"马大壮激动得快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林北辰愣了三秒，彻底清醒了。他看了看兴奋的马大壮，又看了看周围议论纷纷的同学，最后看向讲台。
陈守正正看着他，表情复杂。
林北辰举起手："教授，是不是搞错了？我没写过什么论文啊。"
教室里的嗡嗡声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守正摘下眼镜，擦了擦——这个动作他这两天做得太频繁了。
"你写过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只是……不记得了。"
这句话砸下来，全班再次炸锅。"不记得"是什么意思？写了论文自己不记得？
林北辰一脸茫然地看着马大壮。
马大壮拍着他的肩膀，咧着嘴乐："管它呢！反正你上名单了！老林你牛啊！"
"我真的没写过论文……"林北辰喃喃自语，但声音已经被周围的议论淹没了。
钱浩宇在第三排，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铁。他猛地站起来，收拾东西往外走，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没人在意他。
课后，林北辰在教学楼门口被好几个同学拦住恭喜。他应付了几句，脸上的困惑一点没少。
马大壮搂着他的肩膀往食堂走，嘴里像***："你说你是不是梦游的时候写的？那天你说梦话不也念了一堆公式嘛，说不定你睡着的时候就把论文写出来了——"
"别扯了。"林北辰打断他，眉头皱着，"我真的不记得写过任何论文。这事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白捡的便宜你还不要？"
林北辰没再说话。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懒得想了。先吃饭。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距离华城大学三十公里外，一栋挂着"华城市信息技术服务中心"招牌的灰色写字楼里，有人正在讨论他的名字。
确切地说，是在这栋楼的地下二层。
走廊尽头是一扇需要虹膜识别才能开启的钢门。门后面是一间被蓝白色屏幕光填满的房间——三面墙上全是显示屏，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动。
一名年轻的女分析员坐在工位前，面前的屏幕被分成四个窗口。
左上角是一张证件照：林北辰，男，22岁，华城大学物理系大三。照片上的年轻人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右上角是一段音频的波形图，标注着"课堂录音-梦话片段"。波形被标注了颜色——红色部分是已识别的物理术语，蓝色部分是未知公式序列。红色只占三成，蓝色占了七成。
左下角是一份标注了"机密"的分析报告，标题是《异常学术产出事件·初步评估》。
右下角是陈守正教授三十一页验算稿的扫描件——昨天已经有人去"取"过了。
分析员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站长，**观察对象北辰初步评估完成。"
"结果？"
她吸了一口气。
"他草稿纸上的方程组，我们送去让两个独立团队做了盲评。结论一致——不是论文级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什么级别？"
分析员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上角那**的蓝色波形上。那些未识别的公式序列，两个评估团队给出了同样的备注——"超出当前评估框架，建议提交上级单位复核"。
"武器级的。"
电话那头的沉默变得很长。
"建议提升保护等级。"分析员补充道，"从**提升到二级。立即执行。"
"理由报告多久能出？"
"已经写好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头传来椅子推动的声音，像是有人站了起来。
"发过来。另外——那个学生今天的动态报一下。"
分析员切换了一个窗口，调出今天的监控日志。
"今日上午，目标与陈守正教授有一次非正式接触，时长约八分钟。随后在课堂上再次进入睡眠状态。"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微妙，"另外，陈守正教授今天在课上宣布目标获得物理系年度优秀论文推荐。"
"他在干什么？"站长的声音沉了下来。
"初步判断，陈教授在用学术成果作为掩护，为目标建立正当的关注理由。"分析员说，"这样后续给他安排资源和保护时，会有合理的台面身份。"
"老陈这脑子还是好使。"站长似乎松了口气，"行，保护等级提升的事我马上批。你那边继续盯着。"
"收到。"
分析员挂了电话，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左上角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证件照上。
二十二岁，贫困生，上课打瞌睡，成绩中下游。
但他的梦话，是武器级的。
她拿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翻开了一份新的表格——《影子守护计划·保护资源调配申请表》。
在"保护对象"一栏，她敲下了三个字。
林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