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深宫囚命:孟氏权途  |  作者:郭鑫潼  |  更新:2026-03-30
份例被苛,寒院受欺------------------------------------------,下得缠绵又凛冽,碎玉轩的庭院被白雪封了三日,檐角的冰棱挂了一尺来长,寒风吹过,叮铃作响,听着倒像是这冷寂院落里唯一的声响。,麦饼早已啃得干干净净,陶罐里的雪水融了又冻,喝进嘴里只觉得刺骨的凉。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小桃便裹着单薄的棉袍,踮着脚扫开院门前的积雪,盼着送份例的小太监能来,哪怕只是少得可怜的粗粮,也好过饿肚子。,玉簪温润的触感抵着指尖,能让她在这冰窖般的碎玉轩里,寻到一丝微弱的暖意。她将玉簪藏进棉袍内侧的暗袋,又仔细理了理洗得发白的宫装,即便身处尘埃,她也依旧保持着几分端庄,这是孟家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也是她不愿向命运低头的倔强。“小姐,来了来了!” 院门外传来小桃带着急切的声音,孟清漪抬眼望去,只见两个小太监踏着积雪走来,走在前面的那个尖嘴猴腮,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脸上满是不耐,正是负责给碎玉轩送份例的小太监小禄子。,立在廊下,微微垂首,依着宫规行了个浅礼:“有劳公公。”,目光在她破旧的宫装和破败的碎玉轩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随手将布包扔在雪地上,布包摔开,滚出几捧糙米,还有一小块发黑的咸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喏,这就是你这个月的份例。” 小禄子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一个罪臣之女,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指望什么精米白面?识相的,就乖乖收着,别惹公公我不高兴。”,指尖微微蜷缩。按宫中规矩,即便是最低等的**,每月也该有两斗精米、半斤白面,还有些许油盐酱醋,可眼前这几捧糙米,连填肚子都勉强,更别说其他。她心里清楚,这是管事太监故意克扣,欺负她无依无靠,是罪臣之女。,忍不住上前一步,红着脸道:“公公,这不对吧?宫中规矩,**的份例不是这样的,您是不是拿错了?放肆!” 小禄子厉声呵斥,扬手就想打小桃,“一个低贱的丫鬟,也敢在公公面前多嘴?看来你们是活腻歪了!”,孟清漪伸手将她护在身后,抬眼看向小禄子,眼底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公公,宫规俱在,我虽是罪臣之女,却也是奉旨入宫的**,份例之事,容不得随意克扣。今日之事,若是传到管事公公耳中,或是被上面的人知晓,公公怕是也不好交代吧?”,却字字清晰,带着孟家嫡女的气度,竟让小禄子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这罪臣之女是个软柿子,随便捏捏也就罢了,没想到她竟还敢提宫规,倒有几分胆子。,她不过是个无品无级的**,背后无任何靠山,就算闹到管事公公那里,管事公公也只会偏着自己人,又怎会为了她一个罪臣之女出头?小禄子顿时又硬气起来,啐了一口:“还敢拿宫规压我?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这份例,就是这些,你要么收着,要么就饿着!再敢多言,我就让人把你这碎玉轩的门都封了,让你们俩在这院里冻饿而死!”,小禄子推了身边的小太监一把,“走!跟这两个贱婢废话什么!”,脚步匆匆,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还有雪地里那点微薄的份例。
小桃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眶通红,委屈道:“小姐,他们太过分了!这根本不够吃的,我们该怎么办啊?”
孟清漪弯腰,将雪地里的糙米和咸菜一点点捡起来,放进布包,指尖被积雪冻得通红,却依旧动作轻柔,仿佛捡的不是糙米,而是稀世珍宝。“能有口吃的,就已是万幸了。” 她轻声道,“这宫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无依无靠,只能忍。”
她比谁都清楚,此刻的反抗,不过是以卵击石,只会招来更残酷的欺凌。与其争一时之气,不如暂且隐忍,留着力气活下去。
回到屋内,孟清漪将糙米倒在豁口的陶罐里,又舀了些融化的雪水,生了一小堆火,煮起了糙米粥。火是用院子里捡的枯枝燃的,火苗微弱,堪堪能煮热米粥,却驱不散屋内的寒意。
糙米粥煮得稀烂,带着一股淡淡的糠味,咸菜发黑发苦,可孟清漪和小桃却吃得格外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生怕浪费了一点。这是她们在这皇宫里,能抓住的唯一一点生的希望。
粥刚喝完,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的脚步比小禄子的重了许多,还夹杂着女人尖细的说话声。孟清漪心头一沉,暗叫不好,这碎玉轩偏僻至极,平日里从无旁人到访,今日接连有人来,怕是又有麻烦。
她让小桃收拾好碗筷,自己则起身站在屋门后,透过窗棂的破洞向外看去。只见四个穿着青绿色宫装的宫女,簇拥着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骄纵,头上插着一支银钗,虽不是什么贵重的首饰,却在这碎玉轩里,显得格外扎眼。
“就是这里?” 那粉色宫装的女子抬手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看着院子里的荒草和破败的房屋,“一股子霉味,也亏得她能住得下去。”
“回林答应娘娘,这就是碎玉轩,那罪臣之女孟清漪,就住在这里。” 身边的宫女躬身答道。
孟清漪心中了然,这女子竟是林答应,虽只是正八品答应,却比她这个无品无级的**高出一截,在这后宫的底层,已是能随意拿捏她的存在。想来是小禄子回去后添油加醋,说了她的不是,这林答应才特意寻来,想拿她立威。
容不得她多想,林答应已经带着宫女走到了屋门前,抬脚就踹向房门,“哐当” 一声,本就破旧的房门被踹开,木屑纷飞。
“孟清漪,你给我滚出来!” 林答应叉着腰,厉声喝道,脸上满是戾气。
孟清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寒意,缓步走了出来,依旧是微微垂首,依着宫规行礼:“奴婢见过林答应娘娘。”
“哼,你还知道行礼?” 林答应上前一步,抬手捏住孟清漪的下巴,用力抬起,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没想到你这罪臣之女,倒是生了一张不错的脸蛋,难怪敢跟小禄子叫板,莫不是想着靠这张脸,攀附皇上?”
孟清漪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却依旧不肯低头,眼底的平静被一丝冷意取代:“娘娘说笑了,奴婢蒲柳之姿,不敢有此妄想,只是守着宫规,讨要该得的份例罢了。”
“还敢嘴硬!” 林答应怒喝一声,扬手就给了孟清漪一个耳光,“啪” 的一声,清脆响亮,在这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
孟清漪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丝,她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冷冷地看着林答应。
这眼神让林答应心中一慌,随即又恼羞成怒:“你敢用这种眼神看我?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给我打!往死里打!让她知道,在这后宫里,谁才是能做主的人!”
身边的四个宫女立刻上前,抓住孟清漪的胳膊,抬手就打。小桃见状,扑过来想护着孟清漪,却被一个宫女一脚踹倒在雪地里,磕在石头上,额头瞬间渗出血来。
“小桃!” 孟清漪目眦欲裂,想要挣脱,却被宫女死死按住,只能任由巴掌落在身上,**辣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她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眼底的恨意与倔强,像一簇火,在这冰天雪地里,烧得愈发炽烈。她看着林答应那张骄纵恶毒的脸,看着地上流血的小桃,看着这破败的碎玉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她要变强,她要活下去,她要让所有欺辱她的人,付出代价!
不知打了多久,林答应才觉得累了,摆摆手让宫女停手:“行了,别打死了,留着她一条命,让她好好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
她走到孟清漪面前,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语气轻蔑:“记住,你只是个罪臣之女,是这后宫里最卑贱的人,谁都能踩你一脚。以后再敢恃宠而骄(她自以为孟清漪想攀附皇上),或是跟宫里的公公宫女叫板,我就废了你!”
说罢,林答应带着宫女,趾高气扬地走了,留下孟清漪和小桃,在这雪地里,狼狈不堪。
孟清漪缓缓瘫坐在雪地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脸颊红肿,嘴角流血,可她却顾不上自己,挣扎着爬到小桃身边,扶起她:“小桃,你怎么样?疼不疼?”
小桃捂着额头的伤口,眼泪直流,却依旧摇着头:“小姐,我没事,我不疼,都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孟清漪看着小桃额头的血,又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眼底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无力。在这后宫里,她就像蝼蚁一般,任人践踏,任人欺凌,连保护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做不到。
她抱着小桃,坐在雪地里,任由寒风刮过身上的伤口,刺骨的疼,却远不及心底的寒。可就在这极致的寒冷与痛苦中,她心底的那簇火,却烧得更旺了。
隐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积蓄力量。今日所受的所有欺辱,所有伤痛,她都会一一记下,刻在骨血里。终有一天,她会从这尘泥中爬起来,站在这后宫的最高处,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求她饶命!
雪还在下,碎玉轩的寒,刻进了孟清漪的骨血,却也让她的意志,变得愈发坚韧。她知道,这后宫的挣扎,才刚刚开始,而她的逆袭之路,也将从这满地的尘埃与伤痛中,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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