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应急。
同一个月。
我取了八千块给他周转。
他拿十二万给别人买车。
我把这一页折了个角。
继续看。
2023年6月，转账6800元。
2023年9月，转账4200元。
2024年1月，转账5500元。
零零散散，加上每月固定的5000，三年下来——
我拿出计算器，按了二十分钟。
总数：七十六万四千三百元。
我把计算器放下。
手心全是汗。
七十六万。
我结婚十年，每个月剩三百七十块。
他三年，花了七十六万在一个叫孙莉的女人身上。
我没哭。
干收银干了十年，见过太多账目对不上的时候。
对不上就一笔一笔查。
查清楚了，该报损报损，该追回追回。
我把流水重新整理好，用夹子夹住，放进铁盒子里。
那个铁盒子现在装着两样东西：我的十年账本，和他的三年流水。
晚上他回来了。
“吃了没？”
“吃了。给你留了饭，锅里热着。”
“嗯。”
他坐下来吃饭。
我在旁边叠衣服。
叠到他的一件衬衫，领口有一点淡粉色的印子。
我把衬衫叠好，放进柜子里。
“明天把你那几件衬衫换一下，领口都黄了。”
“行，你看着买吧，别买太贵的。”
别买太贵的。
他给孙莉买了十二万的车。
跟我说别买太贵的。
“好。”
4.
我去了他店里。
挑了个他不在的中午。
店里一个小伙子在看手机。
“嫂子来啦？陶哥出去谈业务了。”
“我知道，来拿个东西。”
我进了里间办公室。
桌上有一台电脑，没关。
屏幕上开着一个财务表格。
我扫了一眼。
上个月营业额：三十八万。
他跟我说的是多少？
“这个月不太好，也就十五六万吧。”
三十八万。
他说十五六万。
我拿出手机，把屏幕拍了下来。
然后往前翻了几个月。
每个月实际营业额都在三十万到四十五万之间。
他每个月跟我说的数字，从没超过二十万。
差额在哪？
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电脑桌旁边有个文件柜，没锁。
我拉开抽屉。
进货单、**、合同——
翻到最底层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份贷款合同。
某银行个人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