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行了，爸这边唱歌呢，挂了啊。”
“爸！”
忙音。
我站在值机柜台前，行李箱倒了。拉杆砸在地砖上，声音很响，旁边排队的旅客都回头看我。
我没管。
我打开手机刷机票。去哪儿、携程、飞猪、航空公司官网——所有跨年夜飞北京的航班，一个红色的字：满。
每刷新一次，那个字就往我心口上捅一下。
满。满。满。满。
全国人民都在跨年。全国人民都在飞。
我蹲在地上，把每一个能想到的平台刷了一遍。连加价抢票都试了——系统显示“暂无余票”。
手机屏幕被我的汗沁湿了。
我又打给我爸。
这次他十二秒才接。
“爸，让弟弟退票给我，求你了。”
“票都改签了怎么退？你弟已经在飞机上了。”
“那让他落地以后把返程票给我，我飞北京——”
“你有完没完？”他突然提高了音量，“你弟好不容易放假，跟女朋友见个面怎么了？你就知道自己，从来不管弟弟死活！”
我嘴唇在哆嗦。
“那我的留学怎么办？我准备了三年——”
“女孩子出什么国！”
这六个字从听筒里蹦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没接话。他也没再说。
两秒后他挂了。
候机厅的广播响了：“各位旅客，飞往北京的CA1598航班开始登机——”
这是今晚最后一班去北京的飞机。
上面坐着我弟弟。
他去北京跟女朋友看烟花。
而我蹲在候机厅的地上，三年的努力，被一通电话判了**。
2
我又拨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我妈。
我妈跟我爸离婚十六年了，嫁到了外省。她接电话的声音黏糊糊的，刚睡醒。
“妈，我爸把我的机票给弟弟了，我明天面签赶不上了。”
她打了个哈欠。
“**的事你找**，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是想问你能不能帮我出张机票的钱——就一千多块——”
“我哪有钱？你后爸刚买了车，这个月房贷都紧。”
“妈——”
“行了行了，你从小就是这样，碰到点事就哭。**不靠谱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要听我的别读什么研、别出什么国，找个班上着多好。我挂了啊，你后爸明天还要用车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