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可能过了几个世纪。
我开始听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猛地回头，什么也看不见。
“啊——！”我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向旁边爬，直到再次撞上墙壁。
幻觉变本加厉，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左胸口后面传来尖锐的刺痛，呼吸变得极其费力。
“……爸……”我用尽最后力气，去摸对讲机的按钮，手指抖得不成样子，“……疼……心……好疼……”
死寂。
不知又过了多久，爸爸打开门了。
我侧躺着，脸朝着墙壁。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几秒，然后伸出两指，熟练地贴上我的颈侧。
脉搏……微弱缓慢，但稳定。
他站起身，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
“第19小时，实验对象进入深度睡眠，初步判断脱敏成功。”
比他预期的更快进入状态，也更成功。
他转身就走了，两分钟后，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怎么样了？还没闹够？”
周阿姨的这一句，是我最后听到的声音。
我的灵魂飘出，逃也似的冲出了小黑屋。
看我爸爸走上楼梯，脚步声平稳，去了书房。
我跟了上去，穿过了墙壁。
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前，点开电脑，进入加密文件夹，新建一个文档。
标题是：《幽闭恐惧个体的急性干预与神经重塑》。
我飘到他身后，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研究对象：林深，女，18岁……”
书房墙上，还挂着我们一家三口的旧合影。
我想起从小怕黑，他们给我买了各式各样的小夜灯。
他们告诉我，不用怕。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爸爸开始在我们母女身上做实验。
争吵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
“林国维，我们不是你的实验品！”
妈妈提着一个小行李箱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也没把我带走。
周阿姨很支持我爸的工作，进门后她总说：
“林晚，**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这么大了还怕这怕那，以后怎么嫁人？”
周阿姨给爸爸端了一杯牛奶，然后躺**，关掉床头灯。
在我死去的这个晚上，我爸完成了一篇他认为极具价值的个案报告。
然后，安然入睡。
4
清晨六点半，周阿姨的生物钟很准。
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