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醒了？”师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见他站在我身后，手里端着碗粥。
“你摸到那道剑痕了？”他问。
我点头。
“那是第一代掌门入门第一天随手划的。”师父把粥递给我，“他说那天的月光很好看，就划了一道留作纪念。”
我愣住了。
“那时候他还不是掌门，连练气一层都没有。”师父语气平淡，“所以他留的不是剑意，是心情。”
我端着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剑道从来不是靠天赋，”师父说，“是靠心。”
他走了，留我一个人坐在石壁前。
我喝完粥，站起来，拔剑。
这一次，剑气终于出来了。
很弱，像一阵微风，吹起几片落叶。
但我笑了。
2
剑气出来后，日子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还是练气九层，还是放不出像样的剑招，还是穷得叮当响。
沈渡说我这个速度，大概还需要五十年才能筑基。
陈长安说他种的灵蔬今年收成不好，可能要少吃一顿。
苏师姐说她绣的帕子最近不太好卖，因为城里新开了几家绣坊，人家的花样比她好看。
师父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们都不信。
转机发生在三月后。
那天我正在后山练剑，沈渡忽然跑上来，脸色不太对。
“老四，出事了。”
我收起剑：“怎么了？”
“天魔渊裂了。”
天魔渊是修真界最深的裂谷，据说是上古大战时打出来的，里面封印着无数魔族。三千年来，天魔渊一直由各大宗门共同镇守，算是修真界最大的麻烦。
“裂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沈渡语气很沉，“北边的封印破了，魔族从裂缝里跑出来了。虽然只是些低阶魔族，但数量太多，好几个宗门已经派人过去了。”
我听完，觉得这事跟我们苍梧剑宗没什么关系。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渡看着我，表情微妙：“各大宗门发了召集令，所有修士都要去前线支援。我们苍梧剑宗也在名单上。”
“我们？”我指着自己，“练气九层去前线？送菜？”
“师父已经答应了。”
我沉默了三秒，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收拾行李，是收拾遗言。
三天后，我们五个人出现在北境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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