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姐特意修建的“怀月轩”。
怀月轩里，珍藏着阿姐所有的“遗物”——那些我亲手写下，由她誊抄的信件；那些我拆解了无数个日夜，替她摆出的战棋残局。
萧怀瑾时常一个人待在怀月轩，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着那些信纸，看着那些棋盘，仿佛在透过这些死物，与他心中的灵魂伴侣对话。
而我，这个真正的灵魂，却被他弃之如敝履。
偶尔，他会心血来潮地召见我。
不是为了夫妻情分，而是为了羞辱。
他会随意从怀月轩拿出一封信，或是一个棋局，冷冷地丢在我面前。
“你阿姐曾说，此局当以‘围魏救赵’之法解之，你以为如何？”
我垂着眼，看着那熟悉的棋局，心中一片荒凉。那是我三月前绞尽脑汁想出的破解之法。
我不能说出真正的想法，那会与“谢婉月”的答案一模一样，惹他疑心。
我只能故意说一些浅薄的、错漏百出的见解。
“臣妾愚钝，以为……当……当直取中宫，以求速胜。”
话音刚落，萧怀...
...瑾便发出一声满是失望的冷哼。
他将那棋局拂落在地，棋子散落一地，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蠢钝如猪！你连你阿姐的半分灵气都未学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她视棋局为天下，每一步都深思熟虑，谋定后动。而你，只知匹夫之勇，横冲直撞。你们果真是云泥之别！”
我默默跪下，将散落的棋子一枚枚捡起，不发一言。
解释是无用的。在他的心中，谢婉月是皎洁的明月，而我，只是企图沾染月光的尘埃。
每一次召见，都以我的“愚钝”和他的暴怒收场。
宫人们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同情与鄙夷。
一个被陛下厌弃到骨子里的皇后，连个得宠的宫女都不如。
我不在意。
在这深宫里，我唯一的慰藉，便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在纸上画下那些无人能懂的棋谱。
那是我唯一能与自己灵魂对话的时刻。
我将那些画满棋谱的纸张，小心翼翼**在床下的暗格里。这是我最后的、不可告人的天地。
一日，我照例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并不喜欢我，因为她属意的皇后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