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姐临终前，可有将她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又学到了几成？”
我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无人知晓，那些让萧怀瑾惊为天人的信件，那些精妙绝伦的战棋推演，并非出自阿姐之手。
阿姐貌美，善诗词，却于经纬纵横的兵家之道上一窍不通。每一封送往宫中的信，每一个棋局的破解之法，都是我躲在闺房深处，呕心沥血，替她完成的。
阿姐只是工于笔法，将我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是谢家的秘密，是我与阿姐心照不宣的交易。她得帝王青睐，稳固家族地位；我这无人在意的庶女，则能换取母亲在府中安稳的下半生。
我不能说。说了，不仅无人信，更是欺君之罪，会连累整个谢家。
见我沉默，萧怀瑾眼中的厌恶更深。
“果然是个拙劣的模仿者。”他指着我，字字如冰，“谢婉昭，朕娶你，是念在你姐姐的情分。但你记住，赝品，永远是赝品。”
他猛地一挥袖，案上的龙凤喜烛被劲风扫过，噗地一声，尽数熄灭。
殿内瞬间被黑暗吞噬。
“跪下。”
冰冷的两个字，砸在我心上。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让你跪下！”他的声音里带了不容置喙的怒意。
屈辱如潮水般涌来，我咬着牙，缓缓褪下霞帔，穿着单薄的红衣，双膝触及冰冷坚硬的金砖。
“你就在这儿跪着，好好想想，你不配占着皇后的位置，更不配……模仿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踏出合欢殿，将我一个人丢在这无边的黑暗与寒冷里。
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
我跪在冰凉的地上，殿外的风雪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抖。烛泪在地上凝成一滩，像一双睁大的、不甘的眼睛。
我将涌上喉头的腥甜生生咽了回去，挺直了脊梁。
谢婉昭，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从今往后，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走下去。
第二章
我果真在合欢殿跪了一夜。
次日清晨，宫人进来时，我已冻得嘴唇青紫，几近昏厥。
萧怀瑾没有再来。
他似乎彻底忘了我的存在。除了保留我皇后的位分，我与被打入冷宫的弃妃并无二致。
他将所有的追思与怀念，都给了那间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