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牙齿咬住什么硬物往前拖。
每蹦一下，坛子在泥里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
不对劲。
从义庄到土司府少说二十里山路，我居然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按照赶尸匠的脚力，就算暴雨夜路，两个时辰绰绰有余。
可我的体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身上那股赶尸匠特有的阳刚煞气越来越稀薄。
胸口那枚平安符隐隐发烫，贴在皮肤上又*又疼。
“别慌，快到了。”
不知是在安慰坛子里的姐姐，还是在安慰自己。
咬破嘴唇，硬撑着走完最后一段上坡路。
包着铜皮的朱漆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着两个大红灯笼，在将息的风雨里摇来荡去。
半个月前，我就站在这里，看着姐姐被八个壮汉抬着花轿迎进去的。
她隔着轿帘塞给我平安符时，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哭。
“妹妹，回了义庄要吃饱穿暖，莫要亏待自己。”
那个声音现在还在耳朵里转。
可她的人已经变成了坛子里那个东西。
眼睛一酸，血气上涌。
“砰！”
一脚踹在门板上。
赶尸匠练出来的腿劲儿，沉重的大门轰然倒向两边。
左手端着阴阳镜，右手举三清铃，做好了迎接箭雨和重兵的准备。
可眼前的景象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偌大的土司府内院，灯火通明。
院子里没有全副武装的护卫，十几个穿麻布衣衫的下人正在打扫院子、挂红绸。
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动静，他们停下手里的活，齐齐转过头看我。
没有尖叫。
没有逃跑。
也没有人拔刀。
就那么定定地站在原地，在灯火底下看着我。
那眼神里面没有半分惊慌，全是浓到发腻的怜悯，外加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
一个扫地的老妇人甚至往旁边让了让，像是怕踩到什么脏东西。
一股说不清的违和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身上背着赶尸匠的煞气，手里拿着三清铃，身后跟着一个浑身血洞、装在酸菜坛子里的残躯。
搁在平时，正常人看见这一幕早就吓得没了魂了。
他们为什么不怕？
为什么不叫人？
“全都找死！”
压下心头的乱，用力摇铃，刺耳的铃声在空院子里回荡。
下人们依旧不闪不躲，嘴角那点笑意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