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朝向了身后的坛子。
**灭口！
我立刻反应过来。
沈鹤州知道姐姐死了，也知道有人在带她走，在半路设伏，就是要烧了这具残尸，抹干净证据。
“想烧我姐？做梦。”
脖子上的朱砂念珠一把扯下来，手上一撑就断了。
十六颗泡过百年黑狗血的朱砂珠子落了一地。
脚踏罡步，双手结驱煞印，照着最前面那个纸扎人砸了过去。
“破！”
朱砂珠子打在纸扎人身上，爆出一团焦黑的烟。
纸皮烧穿了一个大洞，里面露出的骨架竟是人骨削成的。
用人骨做支撑的邪法纸人。
沈鹤州为了灭口，连禁术都用上了。
剩下四个举着火把围过来，直扑坛子。
我挡在坛子前面，拼命摇铃。
“姐，怨气全开，把它们撕了！”
辰砂符爆出刺目的红光。
坛中的残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阴气从坛口涌出来，裹着利刃般的劲风刮过那四个纸扎人。
举火把的手臂被阴气切断，火把落进泥水里灭了。
黑气顺着纸皮钻进去，把里面的人骨绞成碎末。
五个纸扎人眨眼间变成一地烂纸糊，被雨水冲干净。
大口喘着粗气，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眼底的杀意更浓了。
沈鹤州，你手段就这些？
冷笑着转身，想抱起坛子继续赶路。
可就在这时候，又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整片积水。
水面上映着坛子，映着树影。
我这回看得真切——那团模糊的东西还是在的，但不像一个人的轮廓。
更像一团弯曲的、矮小的影子，紧紧贴在坛子边上。
那是什么？
水面的倒影里，那个在坛子里的“姐姐”，正隔着那层粘稠的毒水，用一种说不出的、怜悯又悲哀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
5.
水面上那一眼，扎得我神经发麻。
不敢再深想那倒影意味着什么。
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闭上眼摇动三清铃。
不管水里映出了什么，不管前面是人是鬼，都挡不了我。
雨势渐小，雷声退到了远山后面，只剩下沉闷的滚动。
山道变陡了。
我脚下的步子开始打滑，腿灌了铅似的沉，每迈一步都要拼尽全力。
身后的坛子蹦跳的节奏也慢下来了。
陶土底部在碎石上磨出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