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一样的安静------------------------------------------，渐渐在班里悄悄传开。有人说他气质不一般，有人说他一看就家境很好，也有人只是单纯觉得，他长得实在惹眼。。，他只是一个安静、冷淡、规矩得近乎刻板的同桌。，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声。，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开口：“陆则衍，能麻烦你帮我捡下笔吗？”，没动，声音淡得没起伏：“不方便。”，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男生讪讪地自己弯腰捡走，再也不敢出声。，心里默默记下——他是真的很怕被人打扰。，她自己的橡皮也一滑，滚到了他椅子旁边。，不想麻烦他，正悄悄弯腰想自己够，身前却微微一动。，捡起了那块橡皮。，也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往她桌角一放，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之后便立刻收回手，继续写自己的题。，没有多余对话。
仿佛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沈清柔握着橡皮，指尖轻轻一顿。
她想起刚才他拒绝后桌的样子。
同样是捡东西，待遇却好像……有一点细微的不同。
但他表现得太过平静，她也不敢多想，只当是自己想多了，低下头，继续做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则衍渐渐习惯了身边坐着一个安静的同桌。
班里不少女生会借着各种理由靠近他，送水、送零食、故意找话题。
他一律拒绝，态度明确，不留一丝余地。
他从小在大院长大，对带着目的的亲近，早已看得麻木，也懒得应付。
沈清柔从来没有过。
她不会刻意找他说话，不会偷看他，不会打听他的家事，不会因为他的长相或成绩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她只是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刷题、背书、整理笔记，偶尔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声音轻轻的，却条理清晰。
有人起哄时，她会淡淡皱眉，却不会慌乱，也不会刻意疏远他。
陆则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次自习课，班里有人偷偷传纸条，议论他的家世，猜测他是不是家境显赫。
纸条传来传去，最后不小心落在了沈清柔桌上。
她打开看了一眼，没接话，只是折好，放在桌角，继续做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全程没有好奇，没有探究，没有八卦。
陆则衍余光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刻，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不一样的认知。
大部分人靠近他，要么看脸，要么看家世，要么看成绩。
只有沈清柔，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
她眼里只有书本、习题、和她自己的目标。
安静，却有自己的力量。
课间，她被一道物理题卡住，草稿纸画得密密麻麻，依旧没思路。
她没问任何人，只是撑着下巴，安静地思考，不急躁，不烦躁。
陆则衍看了一眼那道题。
换作别人，他绝不会多管闲事。
但这一次，他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沈清柔转头看他。
“受力方向错了。”他语气平淡，眼神落在她的草稿纸上，“这里。”
他只指了一个点，没有多说，没有手把手教，也没有多余的热情。
沈清柔恍然大悟：“谢谢。”
“嗯。”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自己的书。
只是这一次，在她低头做题时，他的视线，在她侧脸，停留了比平时更久一点。
不讨好，不攀附，不聒噪，有自己的坚持和节奏。
温柔，却不软弱。
安静，却有力量。
陆则衍垂在书页上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遇到，这样让他觉得……舒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