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心向柔

转学生陆征衍------------------------------------------，吹进窗时，卷起***几张散落的试卷边角。（一）班的早读课刚过半，教室里只有低低的翻书声与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清窗外梧桐叶摩擦的声响。沈清柔坐在靠窗第三排，垂着眼看病理相关的课外书，指尖轻轻压着纸页，神情安静而专注。，班里几乎没人抬头。直到他轻咳一声，开口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平静：“停一下，跟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肩背挺得笔直，即使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蓝白校服，也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利落与冷硬。五官生得极好看，眉骨锋利，眼窝微深，瞳色偏沉，看人时没什么情绪，淡淡扫一圈，便让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什么都没做，气场已经先一步压过来。“介绍一下，新转来的同学，陆则衍。”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接下来这段时间，跟大家一起备战高考。”，身形挺拔，眉眼干净却偏淡，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淡淡朝台下扫了一眼，声音低沉简洁：“陆则衍。”，也没有局促不安，冷静得不像个刚转学的人。沈清柔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书，只是心里莫名留了一点浅淡的印象。，尤其在高三这样的节点，所有人都埋在题海里，连抬头张望都觉得奢侈。，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只是擦肩而过。，最后目光落在沈清柔旁边的空位，那个位置因为前一位学生转学空了很久，桌面干净，靠窗，光线也好。“陆则衍，你先坐沈清柔旁边吧，她学习稳，也安静。”
“好。”
他应声，拎着简单的黑色书包走过来。沈清柔下意识往里面微微让了让，指尖轻轻攥了攥笔。
课桌不大，两人之间几乎是肩并肩的距离。他坐下时，身上带着淡淡的、像阳光晒过草木的清冽气息，不浓，却格外清晰。
沈清柔没敢多看，低头继续翻书，直到身旁的人轻轻开口，声音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麻烦让一下。”
她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的书本稍稍挡了他放书包的位置，连忙轻轻往里收了收：“……对不起。”
“没事。”
他答得简短，将书包放进桌肚，动作利落安静。
沈清柔悄悄松了口气。
这位新同桌，看上去安静，也冷淡，却意外地有分寸。
沈清柔侧头，飞快看了他一眼。
他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紧绷，眼神落在课本上，神情淡漠，周身像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壳。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则衍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深，平静无波，没有好奇，也没有友善，只是很客观地扫过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没有“你好”，没有“请多指教”。
甚至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沈清柔轻轻收回目光，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这个人，是真的不爱搭理人。
下课之后，有男生主动过来搭话，想拉他进球队，也有女生借着问题靠近。
陆则衍回应得客气又疏离，每一句都短得恰到好处，礼貌地把所有亲近都挡在外面。
一圈下来，没人再敢上前打扰。
沈清柔收拾桌面时，桌角的笔袋被路过的同学不小心碰落在地。笔滚了一地，其中一支，停在陆则衍的脚边。
她弯腰去捡。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拾起那支笔，递到她面前。
“你的。”
声音干净低沉，依旧没什么情绪。
沈清柔抬头：“谢谢。”
“嗯。”
他收回手，继续做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沈清柔把笔收好。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落在桌面上。
她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这位新同桌，冷淡、规矩、不好接近，也不好招惹。
而同一时间，陆则衍垂在书页上的视线，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同桌身上很干净，没有多余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纸张气息。
安静，不吵，不刻意。
和他以前见过的人，不太一样，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