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的每一个人。
**永远记得那个眼神。
那不是社恐者的眼神。那不是三年里躲闪在镜片后的、畏缩的、想要消失的眼神。
那是……观察者的眼神。
像是在看实验皿里的培养物。像是在看一行即将运行的代码。像是在看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今晚的局。」阿光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你们布置好了吗？」
宿舍瞬间安静。
窗外的风声。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处篮球场的拍球声。隔壁宿舍传来的游戏音效。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抽离，被冻结。
**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打他的肋骨。
阿光笑了笑。
那笑容也很反常。不是局促的、勉强的、嘴角抽搐的、像是被迫社交的笑容。
那是……了然的、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感激的笑容？
**来不及分辨。
阿光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了一百倍。
「他……他知道了？」
阿杰的声音在发抖，书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没人去捡。
「不可能！」老三从椅子上跳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梯，「我们谁都没说！信是匿名的！没人告诉他！」
「那他是什么意思？」**问，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自己。
老三在宿舍里来回踱步，光脚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重：
「他在诈我们。肯定是在诈我们。也许他看到了什么，也许他猜到了，但他不可能确定。只要咱们死不承认……」
「如果他今晚不去呢？」阿杰问。
「那计划就失败了呗。」老三强撑着说，声音已经有点虚了，「反正咱们也没损失。但如果他去了……」
「如果他去了。」**慢慢地说，一字一顿「而且他知道这是个局，那他会做什么？」
老三停下脚步。
阿杰也看着他。
三个人面面相觑。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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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天晚上，阿杰说社团有紧急会议，要提前走。
**知道他在逃避，但没有戳穿。
老三骂了阿杰十分钟，骂他是「叛徒」、「胆小鬼」、「关键时刻掉链子」，但阿杰还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