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喜进来的外人，拿什么跟她们争？
我不争，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值得。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这个侯府的女主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长渊在北疆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回来。说他打了胜仗，说他收复了两座城池，说他的伤又犯了，说他差点死在战场上。
每听到一个消息，老夫人都要哭一场，哭完了就骂我，骂我克夫，骂我命硬，骂我把她儿子克成了这样。
我听着，不还嘴。
春杏气不过，偷偷跟我说：“夫人，您怎么不告诉老夫人，侯爷的伤是老伤，跟您有什么关系？”
“说了她也听不进去。”我翻了一页书，“她需要一个出气的人，那就让她出吧。”
第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年春天，顾长渊忽然回来了。
他没有提前送信，一个人骑马回来的，满身风尘，胡子拉碴，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他站在偏院门口，看着我坐在廊下绣花，愣了很久。
“你怎么住在这里？”他问。
“这里清净。”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第二天，他去找了老夫人。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天下午，我就搬回了主院，月例银子翻了三倍，丫鬟也添到了八个。
大夫人和二夫人气得脸都绿了，但不敢说什么。顾长渊是侯府的顶梁柱，他说的话，没人敢不听。
那天晚上，他来我房里坐了坐。
“你在侯府受委屈了。”他说。
“还好。”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她们欺负你。”
我想了想，说：“告诉你又怎样？你在北疆打仗，难道还要分心管后宅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
“你和她真的很像，”他忽然说，“她也是这种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
这是我第二次听他提起“她”。
我忍不住问：“她是谁？”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痛楚。
“一个故人。”他说。

4
顾长渊在京城待了半个月，又回了北疆。
走之前，他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我把信收好，继续过我的日子。
第三年秋天，一个消息传遍了京城。
北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