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渊没有拆穿我。他甚至没有追问。他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他认识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养伤的那段日子，我每日去他房中送药送饭。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两尊摆在屋里的瓷器。
有一次我送药进去，他忽然开口：“你叫什么？”
“沈蘅。”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
但我知道他不信。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沈蘅，倒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三个月后，顾长渊能下床走动了。他第一件事不是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去了一趟北疆旧部驻扎的营地。
回来的时候，他带回了一个消息。
“我要回北疆。”他对老夫人说。
老夫人哭着拦他，大夫人和二夫人在一旁说风凉话，说他是不要命了，说他是想找死。
我没有拦他。
我只是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他看了我一眼，说：“三日后。”
那天晚上，我给他收拾行装。厚衣裳、伤药、干粮，一样一样码进行囊里。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忽然说：“你不拦我？”
“拦得住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拦不住。”
“那就不拦。”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很淡，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
“你和她很像。”他说。
“和谁？”
他没有回答。

3
顾长渊走后，侯府的日子更难熬了。
老夫人把顾长渊昏迷不醒、旧伤未愈就急着回北疆的账，都算在了我头上。她觉得是我这个新妇八字不够硬，冲喜没冲成，反而把儿子冲跑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更是变本加厉。她们看我不顺眼，处处刁难，克扣我的月例银子，把我从主院赶到偏院，连丫鬟都只给我留了一个。
我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待在偏院里，每日读书练字，偶尔练练拳脚。
丫鬟春杏心疼我，说：“夫人，您怎么不跟老夫人说说？侯爷走的时候可是吩咐过的，让府里好生照料您。”
“说什么？”我笑了笑，“说了又能怎样？”
顾长渊走的时候确实吩咐过，可他不在，那些话就是空的。老夫人是侯府的主母，大夫人和二夫人是她的亲生儿媳，我一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