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们好聚好散。协议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小改可以，大改就算了。”
他说“大改就算了”的时候，语气很轻。
但我听得很清楚。
意思是——别想多要。
“行。”我站起来，“我拿回去看看，明天给你答复。”
“拿回去？”婆婆急了，“今天签不了吗？”
“妈，让她看看。”陈昊难得拦了**一次，“明天签也一样。”
他看我的眼神很笃定。
像是确定我翻不出什么花样。
我拿起那份协议，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车钥匙。
“车钥匙我先拿走。”
“拿吧拿吧。”他挥了挥手，“油不多了，你自己去加。”
我弯腰拿起钥匙，转身出门。
走到楼道里，听见身后婆婆的声音：
“养了八年，白养了。”
我没回头。
下楼。
停车场里，那辆银灰色的朗逸停在角落。车身有几道划痕，右后视镜的壳子掉了一半，后保险杠上有一块补过漆的地方。
我用钥匙打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烟味。陈昊抽烟，这辆车他开了两年，后来换了新车，这辆就一直停着。
我发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手机响了。
是我妈。
“签了没？”
“没签。”
“怎么没签？人家都说了车给你了，还想要什么？你别不知足啊——”
“妈，我回头再说。”
我挂了电话。
方向盘握得很紧。
不知足。
所有人都觉得我不知足。
一辆两万块的破车，加上两万块现金，总共四万。
陈昊名下有一套房、一辆新车、一家公司。
光那套房，市价少说三百万。
四万。
他“大方”了四万。
我忽然觉得很想笑。
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水电费要跟我AA，买菜超过五十块要记账，我买件两百块的衣服他能念叨一星期。
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他那句“车归你”，说得多爽快。
太爽快了。
一个连五块钱停车费都要计较的人，把一辆车说给就给了？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没人跟着。
车开得很稳。
但我心里有一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了水里。
不对劲。
他为什么这么急着把车给我？
2.
我和陈昊是相亲认识的。
2016年，我二十六，他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