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天的晚饭。妈多炒了一个赵建军爱吃的***。
我吃的是中午的剩菜。
3.
爸走了以后，我把他的东西收了一箱。旧夹克、老花镜、半盒没抽完的烟、还有那块表。
表放了一个月。表带断得更厉害了，铁丝也松了。
我想了想，拿去修。
小区门口有个修表的老师傅。我小时候爸就在那修过这块表。
“这表年纪比你大。”老师傅接过去翻了翻，“西铁城，八几年的。不值钱，但机芯还行。”
他拿起工具，准备撬后盖。
“小心点。”我说，“这是我爸留下的。”
他点点头。
后盖撬开的时候，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
一张对折的纸片。
很小，塞在后盖和机芯之间的缝隙里。
老师傅捏起来递给我：“**藏的？”
我展开那张纸片。
上面是爸的字。我认得他的字——歪歪扭扭的，跟小学生似的。
一行字：
“农商行。6228 XXXX XXXX XXXX 3817。”
一个****。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挤在纸片边缘：
“敏芝，去查。”
我蹲在修表摊前面，拿着那张纸片，手开始发抖。
“姑娘？”老师傅叫我。
我没应。
——
当天下午我去了农商银行。
柜台说这张卡是爸的名字开的，但里面的流水需要直系亲属带死亡证明和户口本来打印。
我回家拿了材料。
流水打出来了。
十八页。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等候椅上，从第一页开始看。
前面几页是正常的退休金入账。每月两千七。没什么特别的。
翻到2018年3月。
一笔转出。五万整。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建军装修。
我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面。
2018年3月。
那年我结婚。爸包了两千块红包。妈说“家里紧，你别嫌少”。
五万给了赵建军装修。
两千给了我结婚。
我没再发抖了。
我翻到下一页。
4.
流水一页一页翻。
2019年5月。转出三千。备注：建军周转。
2019年8月。转出五千。备注：建军急用。
2019年11月。转出三千。备注：建军。
2020年，整整一年。转出记录十一笔。最少的一千五，最多的八千。全部备注“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