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了行了，别吵了。”
反正不会站在我这边。
那天晚上我没有擦茶几。
我回了客卧，关上门。
坐在床上，打开手机。
我开始翻家庭支出账户的流水。
从婆婆搬来那天开始算。
七个月。
电费、水费、燃气费、物业费——全是我出。
日常菜钱——我出。
婆婆的降压药、钙片——我出。
小姑子的外卖——用家庭账户。
我一笔一笔看。
越看越冷。
然后我翻到了一条记录。
三天前。
转账。
三万块。
从家庭支出账户转出。
收款人：陈小芳。
备注：生活费。
我没有转过这笔钱。
老公也不会，他没有这个账户的密码。
只有一个人知道密码。
婆婆。
因为上个月交燃气费的时候，我嫌麻烦，把支付密码告诉了她。
“妈你帮我交一下燃气费。”
她记住了。
然后转了三万块给小姑子。
我深呼一口气。
又往前翻。
上个月，两万。
上上个月，三万。
三个月。八万。
她转了八万。
给小芳。
用的是我们家的钱。
没跟我说一个字。
我把手机放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八万。
我的工资，一个月一万二。
这八万，够我****干大半年。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气。
是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两周前，婆婆在客厅打电话。
她以为我出门了。
我其实在阳台，被衣服挡住了。
她打的是小芳。
“你跟男朋友的事先放放，妈给你安排好了。”
“这边房子够住，你以后就住这儿。”
“她？你管她干什么，这房子又不是她的。”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起来，浑身发冷。
“这边房子够住，你以后就住这儿。”
“她？你管她干什么。”
她说的“她”，是我。
这个房子——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
她在安排让小姑子住进来。
永久地。
而我，在她的计划里，是可以被“管”的对象。
意思是：要么忍着一起住，要么你滚。
房子留下，人走。
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两年，不是“婆媳不合”。
是一场有计划的驱逐。
她要我的房子。
5.
想通这件事之后，我开始留意老公的态度。
不是吵架时候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