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力波动，没有阵法痕迹。
我就是一个凡人。
扫帚就是一把普通的扫帚。
路，就是一条普通的石板路。
「抬起头来。」
他命令道。
我依言抬头。
他的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良久，他眼中的探究，渐渐化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困惑，有不解，还有一丝……怜悯。
他大概觉得，我已经疯了。
一个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可怜的疯子。
「罢了。」
他挥了挥袖子，转身离去，「魔族将至，你好自为之。」
我看着他孤高的背影消失在云雾里，轻轻地，无声地笑了。
师尊啊师尊。
我不需要你好自为之。
需要好自为之的，是那些即将踏上这条路的魔。
5.
暴风雨终究还是来了。
那一天，天色是诡异的暗红色。
凄厉的警钟响彻了整个天衍宗，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与绝望。
「魔族破了护山大阵！所有内门弟子，主峰集结！」
「外门……外门失守了！」
「快！结剑阵！守住山门！」
喊杀声，惨叫声，法术的轰鸣声，从山下传来，越来越近。
我站在登仙路的起点，山门之下，一动不动。
我能看到，远处的天空，黑压压的魔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无数狰狞的魔物，簇拥着他们的将领，正势如破竹地冲上山来。
天衍宗的弟子们结成剑阵，拼死抵抗。
剑光与魔气碰撞，绽放出绚烂而致命的光华。
但双方实力太过悬殊。
一个又一个的弟子倒下，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道袍。
我看到了赵乾，他平时嚣张跋扈，此刻却也提着剑，红着眼和一头魔狼厮杀，最终被魔狼撕碎了喉咙。
我看到了柳景云，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沾满了血污，为了保护一个吓傻了的师妹，被数个魔兵穿心而过。
我还看到了简行之和苏晴雪。
他们是宗门的希望，此刻正并肩作战，剑光凌厉，斩杀了无数低阶魔物。
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一个身披黑色重甲，气息恐怖的魔将，注意到了他们。
他狞笑一声，只是一挥手，一股磅礴的魔气便将两人轰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不堪一击！」
魔将狂笑着，一步步朝山门走来。
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