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漠如冰：「不必了。一个凡人而已，无关紧要。」
说完，他便径直从我身边走过。
那眼神，比赵乾的鄙夷更伤人。
那是一种彻底的，纯粹的无视。
仿佛我的存在，连让他多费一丝心神都不配。
苏晴雪冷哼一声，快步跟了上去，走过我身边时，还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手中的扫帚也掉在了地上。
我弯腰捡起扫帚，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抬起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的眼神一片平静。
没关系。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这世上，谁才是真正无关紧要的人。
4.
唯一注意到我异常的，是我的师尊。
天衍宗的掌舵人，渡劫期的大能，墨渊。
三百年前，是上代掌门收我入门。
他坐化后，按照门规，我这个无名无分的扫地弟子，便被划归到了新任掌门，也就是墨渊的门下。
虽然，他从未承认过。
他高居于云端之上，是所有弟子敬畏仰望的存在。
而我，只是他门下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三百年来，我们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但这几天，我能感觉到，他的神识，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
他站在主殿前的露台上，目光穿透云雾，静静地看着我。
他看不懂我的阵法。
因为这上古阵法早已失传，它的符文结构和运转方式，与当今任何一个流派都截然不同。
但他能看出「不对劲」。
他发现，我扫地的路线，三百年来从不重复。
他发现，我手中的扫帚，从不触碰路边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石子。
他发现，每次起风，吹乱了地上的浮尘，我都会第一时间重新清扫，那专注而急切的样子，不像在扫地，倒像是在修复一件被损坏的绝世珍品。
今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云端降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灵照。」
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躬身行礼：「师尊。」
「你在做什么？」
他开门见山地问。
「回师尊，弟子在扫地。」
我垂着眼，恭敬地回答。
墨渊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强大的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我，扫过我手中的扫帚，扫过我脚下的路。
一无所获。
没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