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饭桌之外维护的关系。
但方铭宇从来没这么想过。
婆婆把电视声音又调大了一格。
“静柔，毛巾用旧了，明天去换一批。”
“上次你买那个太粗糙了。”
“买棉质的，厚一点的。”
我应了一声。
洗碗的时候，可颂从房间出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不说话。
我擦了手。
“怎么了？”
“妈，你明天能带我去书店吗？”
“开学要用的练习册还没买。”
“好，明天上午去。”
她转身要回房间，走了两步停住了。
“妈。”
“嗯？”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十四岁的女儿站在走廊灯下，
穿着洗得发白的粉色睡衣，眼睛里全是不确定。
“他不是不要你们。”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工作忙，小孩子不懂就别乱讲。”
可颂低下头，回了房间。
门关上了。
关得很轻。
我蹲下去捡抹布，在厨房地板上蹲了很久。
那天晚上方铭宇十一点才到家。
身上有一股混着烟味和咖啡味的气息。
咖啡味。
不是公司茶水间的速溶味道，
是现磨咖啡豆的那种香。
“初见”。
他从那家咖啡店来的。
他脱了鞋，看了我一眼。
“还没睡？”
“等你吃饭。”
“吃过了。”
我把温在锅里的排骨汤倒掉了。
两个小时。
一锅排骨汤温了两个小时。
倒掉的时候还是烫的。
第二天我带可颂去书店。
她挑了两本练习册和一本课外书。
结账的时候，我扫了她手里的书——
《当你学会不再讨好》。
十四岁的孩子在看这种书。
我没说什么，三本一起买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初见”咖啡店。
透过落地玻璃窗，
我看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在吧台后面打奶泡。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头发扎成低马尾。
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就是江若桐。
很年轻。
很好看。
好看到我理解了方铭宇为什么会**。
但理解不等于原谅。
理解只是让我知道——
这不是我的错。
可颂拉了拉我的手。
“妈，走吧。”
我转过头。
“走。”
05
九月开学后，方铭宇更忙了。
忙到一个星期有四天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