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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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先生，”我把茶杯放下，“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查出来的东西，在我说可以之前，谁都不能知道。包括贺律师。”
他没问为什么。
只说了一个字：“行。”
03
日子照过。
方昭衡搬去了主卧旁边的次卧，说是睡眠不好，分开睡对彼此都好。
我没反对。
阿姨照常每天早上七点到，打扫、做饭、买菜。她是方昭衡请的人，从不跟我多说一句话。
我每天的生活轨迹很简单：早上起来吃完饭，去客厅坐着，看看书，偶尔去花园里浇浇花。
十五年的全职主妇，我的社交圈早就缩成了一个点。
方昭衡就是那个点。
现在那个点正在消失。
有一天中午，我在厨房热剩菜，阿姨走过来。
“秦**，方先生让我转告您，下周他的律师团队会来家里取一些资料，希望您那天在外面待一天。”
“律师团队？几个人？”
“四个。”
我笑了一下。
四个律师，对付一个只会浇花的家庭主妇。
“好，我那天出去逛逛。”
那天我没有出去逛。
我去了钟怀远的事务所。
他的办公室不大，四十平方左右，但有一整面墙贴满了打印出来的表格和箭头。
我走近看。
最上面写着：方昭衡——资产转移路径图（初稿）。
箭头从一个方块指向另一个方块，密密麻麻，像一张蜘蛛网。
“已经查到什么了？”
钟怀远指着最左边的方块。
“起点是2011年。”
“2011年？”
我愣住了。
2011年，方昭衡的公司还没上市。我还在公司管财务。
“秦女士，您当年在公司做过的账目里，有没有一笔汇给’鼎新商务咨询’的款项？”
我想了想。
鼎新商务咨询。
“有。每个季度一笔，金额不大，十几万左右，名目是管理咨询***。我当时问过方昭衡，他说是请的外部顾问。”
“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方昭衡的表弟方启鸣。”钟怀远指着第二个方块，“鼎新商务每季度收到咨询费后，扣除10%佣金，剩余部分全部转入**一家叫’盛通控股’的壳公司。”
“盛通控股的股东是谁？”
“一个叫做*VI公司的持股平台，注册在英属维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