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眼眶一热。
翻过卡片，背面是一行小字。
“蛋糕费用：四十八元。蜡烛：一元。贺卡：五角。请于晚餐后结清。”
我眼里的热度瞬间褪去。
是啊。
我怎么会忘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要钱的。
我把卡片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谢谢爸。”
我平静地说。
他点点头，重新拿起报纸。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晚饭很丰盛。
比菜单上的菜品要多。
妈妈李惠端上最后一盘菜，解下围裙。
“吃饭吧。”
她坐在我对面。
“今天你生日，多加了两个菜。红烧排骨，三十元。可乐鸡翅，二十八元。”
“好的，妈。”
我拿起筷子，默默地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们家吃饭从不交谈。
因为“餐桌交流服务”也是要收费的。
一分钟五元。
很贵。
我吃完饭，放下碗筷。
“我吃好了。”
爸爸秦建业嗯了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个计算器。
“米饭一元，菜心三元，鲈鱼二十五元，汤五元，排骨三十，鸡翅二十八。”
他一边按计算器，一边报数。
“一共是九十二元。”
他撕下一张收据，递给我。
“蛋糕的钱，还有碗筷清洗费，记得一起结。”
“知道了。”
我接过收据，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钱包。
钱包里是我这个月做兼职赚来的钱。
我数出一百四十二元五角，递给爸爸。
“给你。”
他接过钱，仔细地数了一遍，然后放进一个铁盒子里。
那个铁盒子，是家里的“财务中心”。
我所有的生活费，学费，都是从我自己的劳动换取后，再交给他们，由他们统一“管理”。
他们说，这是为了培养我的财务观念。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贴着价目表。
“书桌使用费：一天两元。”
“台灯电费：一度电一块。”
我没有开灯。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很亮，把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突然觉得很累。
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的人，看不到一点绿洲。
我站起来，打开衣柜。
拿出我的背包。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