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
意思是：计划有变，小心应对。
我的心沉了下去。
哪里出了问题？
第三章
我被暂时安置在警方安排的酒店里。
美其名曰保护，实则监视。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赵队长的掌控之中。
我不能用手机，不能上网，与外界彻底隔绝。
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蝴蝶，翅所有人都以为我脆弱不堪，随时可能崩溃。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大伯母的暗号，像一根刺，扎在我的神经上。
计划有变。
我们的计划，周密到了每一个细节。从毒药的来源，到下毒的时机，再到事后我和大伯母的反应，我们排练了无数次。
每一个环节都应该是天衣无缝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将除夕夜的每一个画面都在脑中重放。
七点整，家人陆续落座。
爷爷坐在主位，像往常一样板着脸，训斥着生意上出了纰漏的叔叔。
爸爸和叔叔低着头，不敢作声。
奶奶和婶婶在旁边打着圆场，厨房里传来妈妈剁馅的声音。
一切都和往年的除夕夜一模一样，压抑，沉闷，令人窒息。
七点半，妈妈端着那锅精心熬制的佛跳墙上桌。
锅盖揭开，香气四溢。
爷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最爱这口。
妈妈笑着，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温柔：“爸，您尝尝，我今天炖了五个小时呢。”
她拿起汤勺，第一个，给爷爷盛了一碗。
第二个，给奶奶。
第三个，是爸爸。
**个，叔叔。
第五个，婶婶。
第六个，堂弟顾安。
她依次盛过去，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然后，她把汤勺放下，对我眨了眨眼：“默默，你的红糖水在锅里温着呢，女孩子特殊时期，别贪嘴。”
她又转向大伯母：“嫂子，你今天也尝尝吧？过年呢。”
大伯母双手合十，摇了摇头，嘴里念着佛号：“不了，心不静，吃不下。”
一切都按照剧本在上演。
然后……然后是什么？
我想起来了。
一个细节。
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
在妈妈给堂弟顾安盛汤的时候，那个一向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