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声音在发抖，“你的手……你的腿……”

“奶奶，我没事。”

她松开我，看见我的腿。左腿比右腿短了一截，站着的时候身体是歪的，肩膀一边高一边低。

她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进去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父亲从后面走过来，推开门。

我跟着他们走进去。客厅变了——沙发换了新的，电视换大了，茶几上摆着一套我没见过的茶具。

妹妹把包扔在沙发上，踢掉靴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姐，你饿不饿？我给你叫外卖。”她拿起手机，“你想吃什么？奶茶喝不喝？我最近超爱喝这家，三十八一杯。”

三十八一杯。

我在里面，一天的伙食费是三块钱。一个馒头，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一碟咸菜。

“不用。”我说。

“哎呀，你别客气嘛。”她已经开始下单了，“我给你点杯芋泥**，超好喝的。”

我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该坐哪里。沙发太软了，我怕坐下去起不来。

“坐啊。”妹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我走过去，小心地坐下。身体陷进沙发里，我本能地绷紧了——在里面，坐姿不端正就要被罚跪。跪在石子地上，一跪就是四五个小时。

“姐，你这三年都在里面干嘛呀？”妹妹喝着奶茶问我，“听说那个学校挺严的，**化管理？”

我看着她。

“就是上课、训练什么的吧？”她把奶茶吸管咬得扁扁的，“听说还能上网课？那也挺好的，至少没耽误学习。”

我没说话。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她不知道那里没有课，没有学习。
只有铁门、铁床、铁棍。
只有体罚、禁闭、**。
只有教官的拳头和皮靴，只有跪不完的石子地，只有灌不完的洁厕剂。

“姐，你怎么不说话？”她歪着头看我。

“嗓子坏了。”

“啊？怎么坏的？”

“灌了洁厕剂。”

客厅安静了。

妹妹的奶茶吸管从嘴里掉出来。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父亲的手停在茶杯上，一动不动。

大哥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哭声从房间里传出来，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