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渔忌

八。”刘洋说。
“腊月十八怎么了？”
刘洋咧嘴一笑：“我生日。”
孙磊和张威对视一眼，都笑了：“那得恭喜啊，晚上回去整两盅。”
赵德柱本来在低头整理渔网上的浮球，听见这话，手忽然停了。他抬起头，看了刘洋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生日？”赵德柱问。
“对啊，德柱叔。”刘洋笑嘻嘻地说，“今天正好二十六。”
赵德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天别打了，收网回去。”
三个人都愣了。
“为啥啊德柱叔？”刘洋一脸不解，“这才刚下网，鱼群正厚呢。”
赵德柱的声音不高，但很沉：“我说收网就收网。”
刘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看孙磊，又看了看张威，两个人都耸耸肩，表示不明白怎么回事。
“德柱叔，您总得给个理由吧。”刘洋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以为然，“这跑一趟油钱也不少，空着回去多亏啊。”
赵德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把耳朵上那根烟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
“你们这些外来的小年轻，有些老规矩不知道。”赵德柱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沙哑，“咱们靠海吃饭的，最忌讳在自己生日这天杀生。尤其是——要是碰上待产的母鱼，那更是碰都不能碰。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犯忌讳的事，会招祸的。”
刘洋听完，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德柱叔，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刘洋摇着头，“什么杀生不杀生的，鱼不就是让人吃的吗？还待产的母鱼——那不正好一网打尽，连大带小全卖了，多挣一笔。”
孙磊也跟着笑：“就是，德柱叔，您这老黄历该翻篇了。”
张威没说话，但嘴角也挂着一丝笑，显然觉得这话荒唐。
赵德柱的脸色变了。他把烟头掐灭在船舷上，烟灰被海风吹散，他沉声说：“我在这海上活了五十七年，见过的事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多。这海里有东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简单。听我一句劝，今天收网，改天再打。”
刘洋还想说什么，鱼探仪忽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提示音。
四个人同时看向屏幕——屏幕上，鱼群的信号陡然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