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施舍。
是一种更**的羞辱！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我带得往后倒，发出一声巨响。
我不信！
我冲着小李吼道。
这不是我的钱！
我跟这个叫柳玉梅的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银行肯定搞错了！
小李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连忙站起来安抚我。
蒋阳先生，您先别激动。
我们确认过，***号码和户籍信息都完全一致，不会错的。
这笔钱，法律上就是属于您的。
如果您不信，我们可以把账户的详细流水打印出来给您看。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堵得快要窒息。
方晓在外面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蒋阳，怎么了？
她看到我通红的眼睛，和一脸错愕的小李，顿时慌了。
是不是贷款出问题了？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小李把情况跟方晓简单解释了一遍。
方晓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电脑屏幕。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心疼。
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住我颤抖的手。
蒋阳，我们先看看流水。
好吗？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她按回座位上。
打印机开始工作。
A4纸一张一张地吐出来。
带着油墨的温热。
很快，一沓厚厚的纸，放在了我面前。
足足有几十张。
每一张上面，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笔笔存款。
第一页，第一行。
存款日期：二零零六年九月三号。
存款金额：100.00元。
摘要：活期储蓄。
我的视线模糊了。
我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快速地翻动着纸张。
一个月。
又一个月。
一年。
又一年。
十八年。
六千五百多个日夜。
从未间断。
每一笔钱，都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抽在我那可笑又可悲的十八年的恨意上。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世界的弃儿。
原来，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注视着我。
用这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
为什么？
你既然有钱，为什么不回家？
为什么不来见我？
为什么让我像个孤儿一样长大？
为什么要把钱存在一个我根本不知道的账户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玉梅！
03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