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须有套房子。
哪怕小一点，偏一点，那也是个家。
我懂。
我掏空了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每一分钱，都是我的血汗。
一共二十二万。
方晓也拿出了她所有的积蓄，八万。
加起来三十万。
看中的那套小两居，首付要七十万。
还差四十万。
我把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
低声下气，受尽白眼。
最后凑了十万。
还差三十万。
只能贷款。
我跟方晓坐在银行的等候区，心里发慌。
这是我们全部的希望。
方晓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
蒋阳，别怕，肯定能批下来的。
我点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叫到我的号了。
我走进那间小小的信**公室，感觉像走上审判台。
接待我的是个很年轻的职员，姓李。
他很公式化地一项一项核对我的资料。
收入证明。
银行流水。
征信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心悬在嗓子眼。
小李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终于，他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探究。
我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我紧张地问：李先生，是……是我的资质不够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扶了扶眼镜，身体微微前倾。
蒋阳先生。
你的贷款申请，问题不大。
我刚松一口气。
他又说：但在处理你的资产时，我们发现一个问题。
你名下，有一个关联账户需要处理。
我脑子一片空白。
关联账户？
我除了工资卡，就只有一张存了二十二万的储蓄卡。
哪来的关联账户？
我问：什么账户？
小李的目光在屏幕和我之间来回移动。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
最后，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柳玉梅女士给你开立的那个亲情账户，你打算怎么处理？
十八年来，里面的累计金额，已经有四十多万了。
02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有颗**爆开。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我看着小李的嘴一张一合。
他说出的每个字，我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我一个也听不懂。
柳玉梅？
我的母亲？
那个十八年前扔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