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零点三厘米。凶器应该是尼龙绳之类的软质绳索。”
他走过来，站在解剖台对面，低头看着那具**。
“第三名受害者的颈部也有类似的勒痕，”他说，“但位置稍微偏了一些。偏右大约两厘米。”
我抬起头，看着他。
“偏右？”
“嗯。第一次尸检的时候我没注意到。昨天重新看了一遍伤口照片，发现的。”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勒痕位置偏右，说明凶手可能不是左撇子，或者在行凶的时候处于受害者的左侧。
这是一个新的线索。
“谢谢你，傅医生。”我说。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退后两步，站到了旁边。
我继续解剖。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傅云深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没有离开。
我做完最后一个切口，缝合完毕，摘下手套。
“辛苦了。”他说。
我洗了手，收拾东西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林清音。”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这几年还好吗？”
我的手攥紧了包带。
“挺好的。”我说。
“那就好。”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冷，空调开得太低了。我裹紧了外套，快步往外走。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的声音。
他说“那就好”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东西。
不是关心，不是问候。
是愧疚。
他为什么愧疚？
五年前，是他不要我的。
是他先不信我的。
他有什么好愧疚的？
我发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后视镜里，我看到傅云深站在***门口，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路灯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踩下油门，加速离开了。
三
真相是第三天晚上揭开的。
那天我在局里加班，重新整理两名受害者的尸检报告。第三名受害者醒了，但精神状态很差，还不能配合做笔录。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而且具备一定的医学知识。
因为勒痕的位置太精准了。
颈动脉窦的位置，用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