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镜中人影，血色疑踪------------------------------------------，黑色宾利停在市中心一栋独栋别墅前。。司机帮她搬下来，管家陈伯已经等在门口——六十岁左右，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像博物馆***。“阮小姐，请进。”陈伯接过行李箱，“陆总吩咐，您暂时住在这里。您的房间在二楼东侧。”，黑白灰主色调，线条利落。：玄关处有一幅抽象画，签名是“LWW”；楼梯转角摆着陶瓷花瓶，造型独特，不像批量生产的装饰品。“别墅平时就陆总一个人住吗？”阮清柠问。“大部分时间。”陈伯回答，语气谨慎，“偶尔会有客人。林小姐以前也住这里？”：“您问这个做什么？好奇。二楼到了。”陈伯推开一扇门，“这是您的房间。隔壁是...书房。浴室在走廊尽头。晚餐八点开始，在一楼餐厅。有什么需要按内线电话。”，带独立阳台。装修风格和整体一致，但床上用品是新的，标签还没拆。阮清柠放下行李，走到窗边。外面是精心打理的花园，远处能看到城市夜景。，里面已经挂了几套职业装，尺码正确。还有一套睡衣，丝质，价格标签被剪掉了，但阮清柠认得那个牌子——四位数的价格。。，陆时衍已经在餐厅。长桌上只有两份餐具，烛光摇曳。菜式简单但精致：煎鳕鱼，芦笋，南瓜汤。
“坐。”陆时衍说，没有抬头。
两人沉默地吃饭。刀叉碰触瓷盘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格外清晰。阮清柠感觉到陆时衍的目光偶尔扫过她，那种审视感又来了。
“工作还适应吗？”他终于问。
“还好。”
“王倩那边，我会处理。”
阮清柠抬头：“处理什么？”
“她为难你的事。”
“您怎么知道？”
陆时衍喝了口红酒：“秘书部的事我都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阮清柠决定冒险：“陆总，我住在这里...林晚晚小姐以前住哪个房间？”
刀叉停在半空。
陆时衍放下餐具，用餐巾擦嘴角。动作很慢，像在控制什么。“二楼西侧的主卧。不过已经锁了三年。”
“我能...看看吗？”
“为什么？”
“好奇。”阮清柠说，直视他，“我长得像她，不是吗？我想知道有多像。”
陆时衍看了她很久。烛光在他眼里跳动，阮清柠读不出那是什么情绪——痛苦？愤怒？怀念？或者都有。
“吃完饭吧。”他说。
九点半，陆时衍拿钥匙打开主卧的门。推开的瞬间，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像时间被密封在这个房间里。
房间保持得完美无缺。床铺整洁，梳妆台上化妆品整齐排列，生产日期是三年前的。
书架上是艺术类和文学类书籍，书脊都有翻看过的痕迹。最显眼的是床头柜上的相框——林晚晚和陆时衍的合影。
阮清柠走过去，拿起照片。
那一刻，她理解了什么叫“像”。
不是普通的相似。眉眼、鼻梁、嘴唇的形状，甚至微笑时嘴角的弧度，都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果不是照片里林晚晚的穿着发型是三年前的流行款，阮清柠会以为那是自己某次拍的艺术照。
她手开始发抖。
镜子在梳妆台上。阮清柠转头看镜中的自己，又看照片。重叠了。几乎完全重叠了。除了林晚晚眼神更温婉，她的更锐利；林晚晚长发披肩，她扎着马尾。
但最让阮清柠窒息的，是林晚晚后颈也有蝴蝶胎记。
在照片里，林晚晚穿露背礼服，那个胎记清晰可见。和阮清柠的一模一样，位置、形状、大小。
“她...”阮清柠声音干涩，“她也有胎记？”
陆时衍靠在门框上，没进来。“嗯。”
“这是...巧合吗？”
“我不知道。”陆时衍说，语气终于有了一丝疲惫，“我找过遗传学专家，他们说这种程度的相似，加上同位置同形状胎记，直系亲属的可能性很大。但晚晚是独生女，父母早逝。”
阮清柠放下照片，手指冰凉。她走到衣柜前，犹豫了下，拉开。里面挂满衣服，都是女装，风格偏文艺。
她注意到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标签还在——设计师定制款，价格后面有四个零。
“她很喜欢绿色？”阮清柠问。
“最爱墨绿。”陆时衍说，“她说像森林深处。”
阮清柠关上衣柜。房间里每件物品都在说：这里曾经住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被深爱着，然后突然消失。
“她怎么死的？”阮清柠转身。
陆时衍眼神暗下去：“保密协议，阮清柠。”
“如果我真的是她亲属呢？我有权知道！”
“证明给我看。”陆时衍走过来，停在阮清柠面前。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红酒气息。
“去做DNA鉴定。如果你真的是晚晚的妹妹，或者其他什么血缘关系，我会告诉你一切。”
“那为什么现在不说？”
“因为如果不是，”陆时衍声音压低，“知道那些事对你没好处。只会让你危险。”
危险。这个词让阮清柠想起保密协议里的巨额违约金，想起王倩故意给的残缺资料，想起陆时衍那些复杂的眼神。
“您录用我，是因为我像她，”阮清柠说，声音很轻，“还是因为...您觉得我和她的死有关？”
陆时衍没回答。他退后一步，看了眼手表：“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离**间，轻轻带上门。阮清柠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然后消失。
过了很久，她走到梳妆台前，在镜子前转身。撩起马尾，后颈的蝴蝶胎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又拿起照片对比。
一模一样。
巧合？还是命运？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林晚晚的死不是简单的“意外”。
陆时衍知道什么，但不说。那份保密协议不是保护公司机密，是保护某个秘密。
阮清柠放下照片，拿出手机。搜索“林晚晚死亡”。
跳出来的信息很少：林晚晚，二十五岁，画家，三年前于S市去世，死因“意外”。没有详细报道，没有警方通报，连讣告都语焉不详。但她作品拍卖价惊人，最近一幅画在佳士得拍出八百万。
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画家，作品值八百万，突然意外死亡，媒体集体沉默。
这不正常。
阮清柠关掉手机，坐在床上。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隔壁书房的方向，她能隐约听到陆时衍走动的声音。
她想起面试那天，陆时衍让她转身时，手指的颤抖。
想起他看照片时，眼里的痛苦。
想起那句“只会让你危险”。
阮清柠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母亲还需要医药费。她没有退路。
但有些真相，必须挖出来。
哪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