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醉汉摔罐，七皇子的表演------------------------------------------，程晚星的手指还悬在“开始直播”的界面上。她盯着那块半透明的光屏，呼吸一滞。提示：检测到空间波动，坐标：后山石碑区生命体征：1个状态：虚弱，饥饿，意识模糊是否前往查看？，膝盖撞到茶几边缘也顾不上疼，一把抄起角落里的**杆就往门外冲。，山路泥泞湿滑。她穿着拖鞋，一脚踩进水坑里，差点摔个狗啃泥，硬是扶了棵树才稳住。冷风灌进卫衣领口，她哆嗦了一下，嘴里骂了句：“这破系统真会挑时候发任务。”，手电筒光照过去——，果然坐着个人。，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腰间挂着个金灿灿的算盘，人歪着头靠在碑上，像是睡着了。“……cosplay还挺敬业？”她小声嘀咕，小心翼翼靠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嗯”，随即睁开眼，目光涣散。，镜头自动对焦，画面切到直播界面。“家人们！来了来了！”她压低声音，语气却突然拔高，“暴雨夜捡到古装帅哥？是不是剧组失联人员？在线等一个***电话！”：
信号卡成PPT，主播摆拍吧？
这衣服料子不像仿的，细节太真了
她没空看，只觉得心跳有点快。这人看着不像是装的，脸色发青，嘴唇干裂，明显是饿久了。
“喂，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男人眨眨眼，嗓音沙哑：“此地……是何处？”
“山庄。”她说，“私人地产，非请勿入那种。”
他点点头，居然正挣扎着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直接往前扑。
程晚星吓得往后跳，**杆差点脱手。好在男人手撑地面，没砸她身上。
“别别别，躺平就行！”她连忙打开直播打赏界面，顺口编词，“这位兄弟可能是走丢的汉服爱好者，目前状态不佳，有打赏支持医药费的，我代收代付，绝不私吞。”
主播想钱想疯了吧？
打个‘救救他’刷波人气试试？
她瞥见弹幕，正要回嘴，男人忽然踉跄起身，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个陶罐，摇摇晃晃朝她走来。
“小爷……有钱！”他舌头打结，眼神迷离，脚步歪斜，“赔你……十罐！”
话音未落，罐子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她脚边，碎片飞溅。
程晚星吓一跳，猛地后退两步，手心全是汗。
可奇怪的是——碎片刚好停在她拖鞋前，连灰都没扬起来。
“……你故意的？”她眯眼。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爷……讲规矩。”
弹幕瞬间爆炸：
剧本！绝对是剧本！
这演技浮夸得像县城大舞台
等等，放大截图！那罐子纹路不对劲！
这工艺看着像战国时期的？谁家酒瓶子这么讲究？
程晚星低头看碎片，确实不太对。罐身刻着一圈螺旋纹，像是某种古老符号，底款还有个“酉”字。
她正愣神，王大柱的身影从镜头边缘冒出来，穿着保安服，手里拎着强光手电。
“程小姐。”他压低嗓门，只让她听见，“这人半夜就在石碑前转悠，嘴里念叨‘抗生素’‘疫苗’什么的，我不放心，一直盯着。”
程晚星心头一紧。
抗生素？
这年头连流浪汉都开始研究医学了？
她重新打量眼前的男人——衣着破旧但用料考究，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整齐，不像是长期流浪的。最可疑的是那个鎏金算盘，沉甸甸挂在腰间，像随身武器。
她悄悄把镜头往下一挪，对准算盘。
就在这一刻，眼前光屏猛地一闪。
警告！检测到关键人物萧无涯
隐藏任务触发：揭露其真实目的
奖励：方言翻译碎片
注意：此人言行具有高度伪装性，请谨慎评估风险
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贱兮兮调调，而是低沉严肃，带着金属质感。
程晚星手指一抖，差点把**杆扔了。
系统第一次主动命名一个人。
还说他是“关键人物”。
她盯着那双看似醉醺醺的眼睛，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这人不是迷路，也不是发疯。
他是冲着她来的。
“家人们。”她强行扯出笑容，对着镜头说，“刚才这位大哥可能喝多了，咱们先送医院，后续更新放短视频，现在刷礼物的都记着，回头发红包返利。”
她关掉直播打赏功能，但没关摄像头，画面依旧在运行。
“你叫什么？”她问男人。
“萧……无涯。”他打了个酒嗝，笑嘻嘻，“小爷姓萧，天下无疆的无，天涯海角的涯。”
“哦。”她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破坏私人财物，轻则赔钱，重则坐牢？”
“坐牢？”他眼睛一亮，“牢房管饭不？”
“不管。”她冷笑，“还得自己买泡面。”
他“哎哟”一声，作势要跪：“那小爷赔！赔十罐！明天就送来！”
“你拿什么赔？”她抱臂，“现金？微信？还是拿这个算盘抵债？”
她伸手去碰算盘，指尖刚触到金属边框——
“别碰！”他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手腕。
动作干脆利落，哪有半分醉态？
两人对视一秒。
他立刻松手，又变回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这算盘……祖传的，不能卖。”
程晚星抽回手，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清醒得很。
她在镜头外低声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我家石碑前晃悠？”
萧无涯咧嘴一笑，声音含糊：“因为……听说这儿能治绝症。”
弹幕还在刷：
主播快报警！这人有问题！
那算盘我看着眼熟，周慕白收藏室有个类似的
楼上别造谣，人家还没报***呢
王大柱凑近，低声建议：“程小姐，先报***吧，别惹麻烦。”
她点头，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萧无涯却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滑坐在沙发上，眼皮耷拉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睡着了？”她愣住。
王大柱探头看了看：“呼吸正常，应该是真累坏了。”
她盯着屏幕，直播观看人数已经掉到两位数。刚才那场“摔罐戏”来得快去得也快，观众以为是剧本，纷纷离场。
只有系统面板静静悬浮在空中，红色警告框还未消失。
隐藏任务持续生效中……
她深吸一口气，把药瓶捏紧了。
这人不能赶。
也不能放。
得留着。
她走到电脑前，没关直播界面，只是把镜头转向昏睡的萧无涯，轻声说：“各位，今天直播就到这儿。这位‘醉汉’我先收留一晚，明天带他去***办暂住证。要是真是走失人员，帮他找家人；要是装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就让他自己把自己演进去。”
说完，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腰挂算盘的男人。
王大柱站在门口，默默点燃一支烟。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萧无涯的睫毛微微颤了下。
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