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发小王磊，一生兄弟------------------------------------------，陈凡已经站在学校后山的入口处。，挂着“学校重地，未经许可不得入内”的牌子。入口的铁门紧锁，只有旁边一个小门虚掩着，旁边有个简易的岗亭，里面坐着个打瞌睡的老校工。，说是秘境，其实只是一片被学校圈起来的、能量浓度略高于外界、有少量野生异兽出没的山林区域。面积不大，纵深不过十几里，最高级的异兽不超过二阶，是学校给低年级学生进行实战训练的场地。“新手村”，对刚刚觉醒的菜鸟来说，也充满了危险。，感受着山林中比城区浓郁一些的能量粒子。他体内的暗红龙力似乎活跃了一些，而贴身放着的墨影龙蛋，也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渴望的悸动。，对墨影的成长应该有些好处。等探索完矿洞，或许可以带墨影来这里吸收点“野性”气息。“凡子！”粗犷的喊声从身后传来。，看到王磊正撒丫子跑来，身上背着个大得夸张的登山包，手里还拎着一根手臂粗、一头包裹着铁皮的木棍。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是汗，但脸上却满是兴奋。“磊子，你这是……”陈凡看着他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有些无语。“嘿嘿，准备充分点嘛！”王磊把背包放下，拉开拉链，如数家珍地开始往外掏东西，“你看，我带了三天份的干粮和水，两卷加厚的绳索，一大捆荧光棒，强光手电，备用电池，驱虫粉，还有这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打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块状物。“我靠，磊子，你从哪搞来的**？”陈凡吓了一跳，压低声音。“嘘！小点声！”王磊赶紧把**重新包好，塞回背包深处，嘿嘿笑道，“从我二叔工地上顺的，开山用的，威力不大，但关键时刻，搞个塌方或者吓唬吓唬那些亡灵生物，说不定管用！”，但心里却是一暖。王磊这家伙，虽然有时候莽撞，但这份为了兄弟两肋插刀、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的心意，是真的。“收好，别乱用。”陈凡叮嘱道，“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这玩意，别没炸到怪物，先把咱们自己埋了。”
“放心，我有数！”王磊拍着**保证。
两人正说着，山道入口处，又出现了两道身影。
苏清月和林晚，几乎同时到达。
苏清月依旧穿着学校的蓝白校服，但外面罩了一件浅蓝色的、带有兜帽的轻便风衣，冰蓝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背后背着一个不大但看起来很专业的战术背包。她手里还拿着一根约一米长的、通体冰蓝、顶端镶嵌着一颗菱形冰晶的短杖——这显然不是学校发的，应该是她家里准备的装备。
林晚则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她背上背着一把银白色的、造型简洁但充满力量感的复合长弓，腰间箭壶里插着十几支闪烁着寒光的箭矢。她的装备同样精良，而且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显然也不是凡品。
“你们来了。”陈凡打了个招呼。
苏清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王磊那个夸张的大背包，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林晚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都准备好了吗？”陈凡问道。
“嗯。”苏清月应道，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医疗包，“我带了些急救用品，还有五支初级解毒剂，三支初级清醒药剂。”
“我带了足够的箭，还有这个。”林晚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皮囊，打开，里面是十几颗鸽蛋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纹路的银色金属球，“闪光弹，对付亡灵和虫类效果不错。”
“太好了！”王磊眼睛发亮，“有远程，有辅助，有肉盾，有输出！咱们这配置，完美！”
陈凡也暗自点头。苏清月准备周全，林晚装备精良，王磊虽然莽撞但执行力强，而且防御力应该不差。这个小队的雏形，比前世同期要强得多。
“既然都到齐了，我说一下计划和注意事项。”陈凡神色严肃起来，“任务目标是探索废弃矿洞，收集十块‘暗淡的荧光石’。根据我查的资料，荧光石通常伴生在含有微光矿脉的岩层中，矿洞深处应该有。难点在于，废弃矿洞可能存在低阶亡灵生物，比如骷髅、僵尸，或者受到能量侵蚀变异的虫类、蝙蝠等。”
“我们的策略是，稳扎稳打。磊子，你的岩甲地龙防御最强，走在最前面，注意感知地面和前方异常。清月，你居中，用你的冰系能力控制场面，必要时冻结通道限制敌人。林晚，你在后方远程支援，用你的箭清理威胁。我负责侧翼和策应，同时寻找荧光石。”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收集任务物品，其次是自身安全。遇到数量不明或者感觉无法对付的敌人，立刻撤退，不要恋战。进入矿洞后，保持队形，不要走散，随时注意脚下和头顶。”
陈凡的安排清晰明确，结合了每个人的特点。苏清月和林晚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陈凡这个“寒门子弟”在战术安排上如此老道。王磊则是一脸“我兄弟就是**”的表情。
“另外，进入秘境后，我们的身份卡会记录我们的行踪和部分数据，这也是我们完成任务和获得积分的凭证。遇到危险，可以按身份卡上的紧急求救按钮，但那是最后的手段，不到生死关头不要用，用了任务就算失败，而且会有惩罚。”
“都明白了吗？”
“明白！”王磊大声应道。
苏清月和林晚也点了点头。
“好，出发！”
陈凡走到岗亭前，向打瞌睡的老校工出示了身份卡和接取的任务信息。老校工睡眼惺忪地检查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又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然后拉开小门，挥挥手让他们进去。
穿过警戒线，踏上山道，空气似乎瞬间变得不同。能量浓度明显提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淡淡的、属于野生异兽的腥臊味。四周的树木更加高大茂密，阳光被枝叶切割成斑驳的光点，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都小心点，我们已经进入秘境范围了。”陈凡低声提醒，同时将一丝龙力注入双眼，提高了警觉。他的灵魂感知远超常人，能隐约察觉到一些隐藏在草丛、树后、地下的微弱生命气息，大多很弱小，构不成威胁。
王磊也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神情凝重。他心念一动，脚下土地微微隆起，一头约半米长、通体覆盖着土**厚重岩甲、外形类似穿山甲但更加敦实凶悍的小兽，从地下钻了出来，亲昵地蹭了蹭王磊的腿。
正是王磊的契约龙兽——岩甲地龙幼崽，名字很朴实，就叫“小岩”。
“小岩，前面探路，注意安全。”王磊拍了拍小岩的脑袋。小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迈着短粗有力的四肢，走在了队伍最前面，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清月和林晚也分别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约兽。
苏清月抬起右手，冰蓝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迅速勾勒出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冰蓝晶莹、背生两对透明冰翼的美丽蝴蝶。蝴蝶绕着苏清月飞舞，洒下点点冰晶，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冰翼蝶，冰霜圣龙天赋附带的基础契约生物之一，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拥有出色的感知和辅助能力，尤其擅长探查和制造低温环境。
林晚则是肩头银光一闪，一只翼展约半米、通体银白、眼神锐利如刀、翎羽如箭的鹰隼类龙兽，悄无声息地出现，落在了她的肩头，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天空和远处的树林。
银箭隼，银月龙弓天赋的伴生龙兽，与林晚心意相通，是绝佳的空中侦察和狙击伙伴。
看到三人都召唤了契约兽，陈凡心里有些羡慕。但他并不着急，墨影还在孵化，而且，墨影一旦出世，必然石破天惊。
队伍在小岩的开路下，沿着一条被踩出来的、长满青苔的小路，向着后山深处前进。根据任务地图标注，废弃矿洞位于后山北侧的一处山谷中，距离入口大约五里路。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只零散的一阶异兽，比如磨盘大小的“铁背山龟”，手臂粗细的“毒蔓藤”，以及一群受到惊吓、喷吐着酸液的“腐蚀史莱姆”。
这些最低级的异兽，对现在的四人小队构不成任何威胁。王磊的小岩一个冲撞加尾锤，就能解决铁背山龟。苏清月的冰翼蝶洒下一片冰晶，就能冻结毒蔓藤。林晚的银箭隼更是如同银色闪电，几支箭矢精准地贯穿腐蚀史莱姆的核心，让它们化为一滩腥臭的液体。
陈凡甚至没有出手的机会，只是在一旁掠阵，同时仔细观察着三人的战斗方式和契约兽的特点，心中默默评估着小队的战力。
王磊的岩甲地龙，防御力确实惊人，一阶铁背山龟的撕咬只能在它的岩甲上留下几道白印。攻击方式简单粗暴，但力量十足。
苏清月的冰翼蝶，控场能力优秀，而且似乎能小范围影响环境温度，制造对自己有利的战斗环境。她的冰系龙力运用还很生涩，但已经能凝聚出简单的冰锥进行攻击。
林晚的银箭隼和她的箭术配合默契，远程点杀能力极强，精准而致命。她的箭矢似乎也经过特殊处理，对能量体（如史莱姆核心）有额外的破坏效果。
“不错，大家配合越来越熟练了。”陈凡说道。虽然只是对付最低级的异兽，但四人之间那种生疏感正在快速消失，一种初步的默契正在形成。
“嘿嘿，小意思！”王磊得意地拍了拍小岩的背甲。
苏清月收回冰翼蝶，冰蓝色的眸子看向陈凡，轻声道：“你的契约兽……还没孵化吗？”
“嗯，还需要时间。”陈凡点头，没有多说。
林晚也看了陈凡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好奇。RSS级天赋绑定的龙蛋，会孵化出什么样的存在？
又前进了一段距离，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出现了一个狭窄的山谷入口。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长满了湿滑的青苔和藤蔓。谷口处，立着一块风化严重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模糊的字迹：危险！废弃矿洞！禁止入内！
“到了。”陈凡停下脚步，看向山谷内部。里面光线昏暗，隐隐有阴冷的风从深处吹出，带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
“感觉……有点阴森啊。”王磊缩了缩脖子，握紧了手里的包铁木棍。小岩也发出低沉的咆哮，背甲微微耸起，进入了警戒状态。
苏清月和林晚也神情凝重。冰翼蝶重新出现，在苏清月头顶盘旋，洒下冰晶感知着空气中的能量流动。林晚的银箭隼则振翅飞起，悄无声息地滑入山谷上空，进行高空侦察。
片刻后，银箭隼飞回，落在林晚肩头，发出一连串短促的鸣叫。林晚闭上眼睛，似乎在接收信息，几秒后睁开，清冷地说道：“山谷内无大型生命反应。矿洞入口在谷底右侧，被坍塌的岩石部分掩埋，有微弱的不死能量波动从洞口缝隙溢出。上空有少量吸血蝙蝠巢穴，威胁不大。”
“好。”陈凡点头，“我们进去。磊子，小岩开路。清月，注意用冰系能力探查和净化可能存在的毒气或瘴气。林晚，警戒后方和空中。我负责左侧。”
四人调整队形，王磊和小岩打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山谷。
谷内比外面更加阴冷潮湿，地上是厚厚的腐烂落叶和泥泞，踩上去吱呀作响。两侧岩壁上偶尔能看到开采过的痕迹，还有一些锈蚀断裂的矿车轨道和工具残骸，显示着这里曾经的繁忙。
很快，他们来到了谷底。右侧的岩壁上，一个黑漆漆的、约两人高、被大量碎石和朽木半掩着的洞口，如同怪兽的巨口，向外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洞口上方岩壁，倒挂着几十只拳头大小、眼睛血红的吸血蝙蝠，被惊动后发出吱吱的怪叫，但似乎畏惧下方几人身上的龙威，没有立刻扑下来。
“就是这里了。”陈凡看着洞口，能清晰感觉到里面传出的、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死寂能量，与墨影龙蛋散发的那种古老威严的黑暗截然不同。
“我先清理一下洞口。”苏清月上前一步，抬起冰晶短杖。冰蓝色的龙力注入，短杖顶端的菱形冰晶光芒大放，一股凛冽的寒气向前喷涌。
咔嚓咔嚓——
洞口附近潮湿的地面、岩壁、以及那些碎石朽木的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那些倒挂的吸血蝙蝠被寒气侵袭，发出惊恐的尖叫，扑棱棱地飞走了大半，剩下几只也被冻得行动迟缓。
“干得漂亮，清月！”王磊赞道。低温能有效抑制一些喜阴生物的活性，也能让地面和岩壁更稳固。
“小岩，清理碎石！”王磊下令。
小岩低吼一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洞口前，用它那覆盖着厚重岩甲的身躯和强壮的爪子，开始扒拉堵住洞口的碎石和朽木。它的力量很大，效率很高，很快就在乱石堆中清理出了一条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刚一出现，一股更加浓郁、带着腐朽和淡淡硫磺味道的阴风，就从洞内呼啸而出，吹得人遍体生寒。
“嘶——好冷！”王磊打了个寒颤，这冷不同于苏清月冰系能力的寒冷，而是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阴森。
陈凡眉头微皱，这股阴风中确实夹杂着亡灵生物特有的“死气”。不过浓度不高，应该只是最低阶的亡灵。
“我先进去。”陈凡说道，当先一步，侧身从缝隙中钻了进去。苏清月紧随其后，然后是王磊和小岩，林晚殿后。
进入矿洞，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从身后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照亮洞口附近几米的范围。再往深处，就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混合着硫磺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打开照明。”陈凡低声道。
王磊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强光手电，拧亮。一道粗大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苏清月也拿出一个小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球，悬浮在头顶，提供了范围照明。林晚则没有用照明工具，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能看得更清楚，手中的长弓已经搭上了一支箭，箭尖微微移动，警戒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手电光柱扫过，矿洞内部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矿道，高约三米，宽两米多，顶部和两侧用粗大的原木做了简单的支撑，但很多木头已经腐朽断裂，不时有碎石和泥土从裂缝中簌簌落下。地面上散落着锈蚀的矿镐、破败的矿车、以及一些不知名动物的骨骸。
矿道向前延伸，在几十米外拐了一个弯，没入更深的黑暗。两侧的岩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或者矿物晶体，但光芒极其暗淡，显然不是他们要找的“荧光石”。
“这地方……真像个墓穴。”王磊小声嘀咕，手电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
“注意脚下和头顶，可能有塌方或者隐藏的洞口。”陈凡提醒道，同时将自己的灵魂感知扩展到最大，仔细感应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他的感知中，除了四人身上活跃的龙力，以及矿洞本身蕴含的微弱土石、金属能量外，在矿道深处，确实分布着一些零散的、阴冷死寂的能量点，像是黑暗中燃烧的鬼火，应该就是亡灵生物了。
数量不多，能量反应很弱，大多是连一阶都不到的“游魂”或者“残骸骷髅”。
“前面有东西。”苏清月突然轻声说道，冰蓝色的眸子看向矿道拐角处。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拐角后面传来。
咔哒……咔哒……
紧接着，几具惨白的、残缺不全的人类骨架，摇摇晃晃地从拐角后面走了出来。
它们眼窝中跳动着微弱的幽绿色魂火，身上挂着破烂的、沾满泥污的矿工服饰碎片，手里还抓着生锈的矿镐或者铁锹。动作僵硬，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但速度并不算太慢。
骷髅兵，最低阶的亡灵生物之一，由死者的骸骨在不死能量的侵蚀下重新“站”起来，没有智慧，只有吞噬生灵的本能，力量速度比普通人略强，但防御脆弱，惧怕阳光、火焰和正能量。
“一、二、三……五具！”王磊数了一下，握紧了包铁木棍，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小岩，准备！”
小岩低吼一声，挡在众人面前，厚重的岩甲在光线下泛着土**的光泽。
“我来试试手。”陈凡上前一步，拦住了准备冲锋的小岩。他需要实战，来熟悉刚刚掌握的“简化版龙息术”。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处的暗红龙力，按照技能**载的路线运转。一股灼热的气流在喉间汇聚，带着龙族特有的威严和暴戾。
然后，他对着最前面那具蹒跚而来的骷髅，张开了嘴。
“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在狭窄的矿道中炸响！
不是真正的龙吼，而是龙息术发动时的外在表现！
一道手臂粗细、呈暗红色、边缘缠绕着丝丝黑气的灼热吐息，从陈凡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狠狠地轰在了那具骷髅的胸口！
轰！
骷髅的胸骨在接触到龙息的瞬间，就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蜡像，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焦黑、融化、碎裂！那具骷髅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然后整个上半身轰然炸开，碎裂的骨茬四处飞溅，眼窝中的幽绿魂火瞬间熄灭，残余的骨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一击，秒杀！
剩下的四具骷髅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慑了一下，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而陈凡身后的王磊、苏清月、林晚三人，也全都愣住了，震惊地看着陈凡的背影，以及地上那堆焦黑的碎骨。
刚才那是什么？
龙息？！
陈凡不是刚刚觉醒吗？他不是才龙徒一星吗？怎么就能用出龙息了？虽然威力看起来不算特别大，但那确实是龙息无疑！而且那暗红的色泽、那暴戾威严的气息，与普通火属性龙息截然不同！
“**！凡子！你……你还会这手？！”王磊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大喊。
苏清月冰蓝色的眸子里也充满了讶异。她比王磊感受更清晰，陈凡刚才喷吐的龙息，能量层级不高，但品质极高，里面蕴含的那一丝古老龙威，甚至让她体内的冰霜圣龙血脉都隐隐躁动了一下。
林晚握弓的手也紧了紧，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陈凡没有理会同伴的震惊，他感受着体内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的龙力，以及喉间残留的灼热感，心中对简化版龙息术的威力有了初步评估。
消耗大，射程短（有效射程大概十五米），准备时间略长，但威力不错，对低阶亡灵有克制效果，而且附带一定的震慑和灼烧效果。
“继续！”陈凡低喝一声，再次凝聚龙力。这一次，他没有追求最大威力，而是尝试控制输出，喷出了一道更细、但速度更快的暗红火线。
嗤！
火线精准地命中另一具骷髅的头颅，将其颅骨洞穿，魂火熄灭。
与此同时，苏清月也出手了。她手中冰晶短杖一挥，三道冰锥凭空凝结，带着破空声，射向另外两具骷髅。冰锥精准地命中了骷髅的关节连接处，虽然没能直接击碎坚固的骨骼，但附带的寒气瞬间将骷髅的关节冻结，让它们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几乎僵在原地。
“好机会！”王磊大吼一声，和小岩一起冲了上去。王磊一棍砸在一具被冰冻的骷髅腿骨上，咔嚓一声将其砸断。小岩则是一个凶猛的冲撞，将另一具冻僵的骷髅撞得散架。
林晚的箭也到了，银光一闪，最后一具刚刚举起锈蚀矿镐的骷髅，眼眶被箭矢贯穿，魂火熄灭，无声倒地。
战斗在短短十几秒内结束。五具最低阶的骷髅兵，甚至没能靠近小队十米范围，就被轻松解决。
“漂亮！”王磊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木棍，“配合得可以啊！”
苏清月和林晚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轻松。首战告捷，而且如此轻松，让他们对这次任务多了不少信心。
陈凡却没那么乐观。他走到那些骷髅碎骨旁，蹲下身仔细检查。骨骼很脆弱，死气稀薄，确实是刚成型不久的最低阶亡灵。矿洞深处，肯定有更麻烦的东西。
而且，他刚才用龙息术时，隐约感觉到矿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传来一丝更加强大、更加阴冷的意念扫过，但很快就消失了。
“收拾一下，继续前进。”陈凡站起身，“不要大意，刚才只是开胃菜。”
四人稍作休整，陈凡捡起地上几块还算完整的骨骼碎片——这玩意磨成粉，是某些黑暗系药剂或召唤术的材料，虽然不值钱，但蚊子腿也是肉。苏清月则用冰系能力净化了一下空气中的死气。
小队继续沿着矿道深入。
越往里走，矿道越加曲折，岔路也开始出现。好在有任务地图的粗略指引，加上苏清月的冰翼蝶能感知能量流动（荧光石会散发微弱的特殊能量），他们选择了能量反应相对较强的左侧岔路。
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零散的骷髅兵和僵尸（行动更缓慢，但防御稍强，带有尸毒），都被小队配合轻松解决。陈凡也抓住机会，不断练习龙息术，对龙力的控制和技能的掌握越来越熟练，消耗也逐渐降低。
王磊的小岩在战斗中展现了出色的防御力，几次替队友挡住了暗处射来的骨刺或者僵尸的扑击。苏清月的冰系控场越来越得心应手。林晚的箭则如同死神的点名，精准而致命。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深入矿洞近千米。周围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星星点点的、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晶体。正是任务目标——“暗淡的荧光石”！
“找到了！”王磊眼睛一亮，就要上前采集。
“等等！”陈凡一把拉住他，眼神锐利地看向前方矿道转角处。
那里，传来了不一样的、更加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伴随着金属拖地的刺耳摩擦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转角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具穿着残破锈蚀铁甲、身高超过两米、手持一把巨大生锈砍刀的骷髅！它眼窝中的魂火是深绿色，跳跃着更加狂暴的光芒。骨骼粗大，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金属色泽，显然比之前那些脆弱的骷髅兵强韧得多。
而在它身后，还跟着四具手持骨盾和锈剑的骷髅士兵，以及两头匍匐在地、眼中闪烁着猩红光芒、浑身腐烂流脓的“食尸鬼”！
“是骷髅勇士！还有它的亲卫队！”苏清月脸色微变，认出了那个高大骷髅的身份。骷髅勇士，一阶亡灵生物中的精英，拥有更强的力量、防御和一定的战斗本能，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准备战斗！”陈凡低喝，暗红龙力瞬间布满全身，双眼死死锁定那个高大的骷髅勇士。
真正的考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