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桌苏清月------------------------------------------，斑驳地洒在陈凡的脸上。，眸中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明。一夜的修炼，让他体内的龙力又增长了一丝，虽然距离突破到龙徒二星还有不小的距离，但精神却异常饱满，灵魂感知也比昨天更加敏锐。。，显然里面的能量被吸收了不少。漆黑的蛋壳上，那些暗金色的裂纹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隐隐有极淡的光晕流转。贴耳倾听，心跳声沉稳有力，比昨天更有节奏感。龙蛋‘墨影黑龙’孵化进度：0.08%龙蛋状态：深度沉眠（能量稳定吸收中），孵化进度提升了0.03%。虽然缓慢，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进步。而且是在没有额外补充龙食的情况下，全靠龙晶和宝石的纯净能量滋养。“照这个速度，如果每天都能有充足的龙晶和宝石供应，再加上合格的龙食，或许能在两个月内完成孵化？”陈凡心中盘算着，但随即苦笑摇头。，三颗一阶属性宝石，再加上一份合格级龙食，这开销一天就要接近两万龙币！两个月就是一百二十万！。“赚钱的计划，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陈凡起身，小心地将消耗大半的龙晶和宝石收好，将龙蛋重新放回床底的棉絮窝里藏好。“房间”，爷爷奶奶已经起来了。陈爷爷在门口劈着为数不多的几根柴火，陈奶奶正在用一个小煤炉煮着稀粥，锅里飘出淡淡的米香。，陈奶奶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小凡起来啦？粥马上就好，快去洗脸。嗯，奶奶。”陈凡应了一声，拿起墙角一个破旧的塑料盆，去外面公用的水龙头那里接水洗漱。，让他精神一振。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张年轻、清瘦但眼神坚毅的脸，陈凡深吸一口气。
今天要去学校领取觉醒者身份卡和相关资料，然后和王磊碰头，商量进入后山秘境的具体计划。
早饭很简单，稀粥，咸菜，还有昨晚剩下的一点饺子。但陈凡吃得很香，他知道，这样的早饭，对爷爷奶奶来说，已经算是“改善生活”了。
“小凡啊，”吃饭的时候，陈爷爷放下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昨天那钱……爷爷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踏实。那么多钱，真是学校白给的？你别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老人一辈子老实本分，突然拿到这么大一笔“横财”，心里始终不安。
陈凡放下筷子，握住爷爷粗糙干裂的手，认真地说：“爷爷，您放心。这钱来得正正当当。我觉醒的天赋很好，非常好，是学校建校以来最好的。校长和市里的领导都很重视，这钱是奖励，也是投资，希望我以后能成长起来，为学校、为城市争光。您和奶奶就安心用，以后我还能赚更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过段时间，我攒够了钱，咱们就搬出这里，去租个干净亮堂的房子住。”
陈爷爷看着孙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眼含期盼的老伴，最终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泪花：“好，好，爷爷信你。咱们小凡有出息了，有出息了……搬，等有钱了就搬……”
陈奶奶也抹了抹眼角，连连说好。
看着两位老人又是高兴又是心酸的样子，陈凡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吃过早饭，陈凡换上了另一件相对干净些的校服——虽然同样洗得发白，但至少没有补丁。他叮嘱爷爷奶奶在家好好休息，别再出去捡废品，然后背上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书包，走出了家门。
棚户区到学校，步行需要四十多分钟。陈凡没有坐公交车，省下两龙币的车费，也能给墨影多换一点点资源。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基础育龙知识包”里的信息，同时感应着体内龙力的运转，尝试着更精细地控制。
路过一个早点摊时，浓郁的**子香味飘来，让陈凡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一万多龙币（交了学费和杂费后剩下的生活费），最终还是咽了咽口水，快步走了过去。
现在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走进江南二中的校门，陈凡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无论是门口执勤的保安，还是路上遇到的老师、同学，看他的目光都变得格外复杂。敬畏、好奇、羡慕、嫉妒、探究……各种情绪交织。
昨天觉醒仪式上RSS级天赋现世的消息，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显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甚至可能传到了校外。
“看，那就是陈凡！”
“RSS级天赋的拥有者！”
“听说他觉醒的时候，光柱把体育馆顶都掀了！”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穿得这么旧……”
“人不可貌相，懂不懂？”
窃窃私语声在身后响起，陈凡充耳不闻，径直朝着高三教学楼走去。
刚走到七班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苏清月，恭喜你啊！S级冰霜圣龙，太厉害了！”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老同学啊！”
“清月，能让我看看你的冰翼龙吗？听说S级龙兽破壳就有翅膀？”
“去去去，冰翼龙是能随便看的吗？没见识！”
教室里，一群人正围在苏清月的座位旁，七嘴八舌地说着恭维话。苏清月坐在座位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桌上的课本，对周围的喧闹既不迎合，也不驱赶，只是偶尔礼貌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陈凡走进教室，喧闹声顿时小了一些。不少人的目光从苏清月身上移开，落到了他身上，眼神更加复杂。
昨天之前，陈凡在班里只是个成绩中游、家境贫寒、沉默寡言的小透明。而苏清月则是成绩常年第一、容貌出众、气质清冷的冰山女神，虽然对谁都客气疏离，但无疑是最受关注的那一档。
而现在，陈凡这个“小透明”，一夜之间变成了万众瞩目的RSS级天才，风头甚至盖过了S级的苏清月。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很多人的心态都有些失衡。
陈凡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走到自己的座位——倒数第二排靠窗，苏清月的旁边。
是的，同桌。
前世，直到高中毕业，苏清月都是他的同桌。这个位置是高一排座位时就定下的，一直没变过。原因很简单，苏清月性子清冷，不喜欢被人打扰，而陈凡同样沉默寡言，不会像其他男生那样找各种借口搭讪，所以两人坐在一起，反而最“相安无事”。
三年同桌，交流不多，但一种淡淡的、默契的同窗之谊，却不知不觉在两人之间滋生。这也是为什么前世苏清月会一次次帮助他，最后甚至不惜为他燃烧灵魂。
陈凡在座位上坐下，将旧书包塞进抽屉。
旁边的苏清月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早。”
“早。”陈凡也点头回应，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今天要发的资料——一本厚厚的《觉醒者基础手册》。
两人之间恢复了惯常的安静，与周围依旧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很快，这份安静就被打破了。
“陈凡同学！”一个戴着厚厚眼镜、身材微胖的男生挤过人群，凑到陈凡桌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昨天真是恭喜你了！RSS级天赋啊，太牛了！以后咱们七班可就靠你和苏清月同学撑门面了！”
这个男生叫李伟，是班里的“包打听”，消息灵通，但也最是势利眼。前世陈凡觉醒C级天赋后，李伟可没少跟着赵天宇一起明里暗里嘲讽他。
“谢谢。”陈凡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继续低头翻看手册。
李伟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陈凡同学，你昨天选的那枚龙蛋，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大家都好奇得很呢！”
他这一问，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人更多了。所有人都想知道，那枚被陈凡从废蛋堆里捡走的、黑不溜秋的“石头”，到底是不是真有什么玄机。
苏清月也微微侧目，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
陈凡翻书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李伟一眼，平静地说：“没什么反应，就是一枚普通的废蛋，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啊？这样啊……”李伟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但嘴上还是说着：“没事没事，就算是废蛋，以陈凡同学你的RSS级天赋，以后肯定也能弄到更好的龙蛋！说不定学校或者那些大学院，为了拉拢你，直接送你一枚S级龙蛋呢！”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结合陈凡刚才说“就是普通废蛋”，更像是一种隐晦的嘲讽——你天赋再好，龙蛋是废的，前期发育不起来，有什么用？
周围几个跟李伟关系不错的男生，也发出几声压低的笑声。
苏清月蹙了蹙眉，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扫了李伟一眼。
李伟被她看得心里一寒，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不用理会他们。”苏清月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只有陈凡能听到。
陈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他确实不在意。李伟这种小丑，前世他见得多了。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这些摆在明面上的跳梁小丑。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班主任***抱着一摞东西走了进来，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同学们，首先，再次恭喜所有昨天觉醒成功的同学！”***脸上带着笑容，目光在陈凡和苏清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你们的人生，从昨天开始，已经踏上了不同的轨道。御兽师的道路充满机遇，也布满荆棘，希望你们能戒骄戒躁，脚踏实地，努力向前。”
“今天，主要是两件事。第一，发放‘觉醒者身份卡’和相关的福利、资料。第二，公布学校针对本届觉醒者的初步培养计划。”
***开始按照学号，一个个点名上前领取身份卡和资料袋。
身份卡是一张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银白色、正面印着龙形徽记和持有者姓名、天赋等级、编号等信息的卡片，背面是复杂的防伪符文。这不仅是***明，也具备一定的储存、支付、信息查询功能，未来进入秘境、接取任务、兑换资源等，都需要用到它。
资料袋里则装着《初级御兽师行为规范》、《龙兽培养基础指南（通用版）》、《江南市及周边低风险秘境分布图（简略）》、《基础龙技修炼手册（前三层）》，以及一张“江南二中天才培养计划意向书”。
陈凡领到自己的身份卡，入手微沉，质感特殊。他输入一丝龙力，卡片正面立刻浮现出光幕：
姓名：陈凡
年龄：18
天赋等级：RSS（绝密）
御兽师等级：龙徒一星
绑定龙兽：未孵化（信息隐藏）
隶属：江南市第二中学
编号：JC220318001
权限等级：C（临时）
天赋等级后面标注了“绝密”，绑定龙兽信息也隐藏了。这应该是学校或者更高层出于保护目的做的处理。权限等级C是最低的临时权限，等正式备案审核后应该会提升。
陈凡又看了看那张“天才培养计划意向书”，里面列出了学校能提供的一些资源倾斜，比如每月固定额度的龙币补助、****学校部分训练设施、优先获得进入学校掌控的低级秘境资格、指定导师一对一辅导等。条件不错，但对现在的陈凡来说，依旧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快速、更大量的资源。
很快，所有人都领到了身份卡和资料。
***继续说道：“拿到身份卡的同学，今天下午就可以去市御兽师协会进行正式备案，激活卡片的全部功能。备案后，你们的身份信息会录入**御兽师数据库，享受相应的**和义务，同时也会开通基础的‘任务大厅’访问权限，可以接取一些低风险的官方或民间任务，赚取报酬和积分。”
“任务大厅！”很多学生眼睛一亮。这是御兽师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
“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们，”***脸色严肃起来，“在你们没有掌握至少一门攻击性龙技，没有初步熟悉与御兽的配合之前，绝对不要贸然接取任何涉及战斗的任务！尤其是进入野外秘境的任务！每年都有刚觉醒的菜鸟，因为盲目自大，死在最低级的异兽口中，我不希望我们班出现这样的悲剧！”
“学校建议，所有觉醒战斗向天赋的同学，至少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校内基础训练，通过考核后，再在导师的带领下，尝试接触最低难度的实战任务。辅助系、生活系天赋的同学，也有相应的安全准则，必须遵守！”
***的话给不少热血上头的学生泼了盆冷水。但陈凡知道，这是必要的。前世他就见过不少刚觉醒的菜鸟，兴冲冲地接了个“清理城郊地鼠”的任务，结果被一群发狂的地鼠啃得只剩骨头。
“另外，”***话锋一转，看向陈凡和苏清月，“陈凡，苏清月，还有赵天宇、林晚、王磊，你们五人，放学后留一下。校长有事要和你们谈。”
被点名的五人，除了陈凡和苏清月，赵天宇脸上露出温和而得体的微笑，林晚没什么表情，王磊则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好了，上午大家自习，熟悉一下发下去的资料。下午想去备案的同学，注意安全。散了吧。”***说完，抱着教案离开了教室。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又热闹起来。不少学生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身份卡和任务大厅，规划着未来。也有人唉声叹气，因为觉醒的是辅助系或者生活系天赋，觉得前途暗淡。
陈凡没有参与讨论，他仔细翻阅着那本《基础龙技修炼手册（前三层）》。
龙技，是御兽师调动龙力，施展出的各种技能的总称。分为通用龙技和专属龙技。通用龙技任何人都可以学习，但威力普遍一般，且受属性契合度影响。专属龙技则与御兽师的天赋、以及契约龙兽的属性、特性高度相关，往往威力更强，成长性更高。
手册里记载了三种最基础的通用龙技：龙力附着（将龙力覆盖在身体或武器上，增强攻击防御）、龙威震慑（释放龙威，震慑低阶敌人）、以及最粗浅的龙力外放（将龙力离体打出，威力很弱，主要用于引动机关或者信号）。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运用，但对现在的陈凡来说，也够用了。他需要尽快掌握至少一门攻击手段，为进入后山秘境做准备。
“你看得懂？”旁边，苏清月清冷的声音传来。
陈凡抬头，发现苏清月正看着他手里的手册，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
“看得懂一些。”陈凡点头，“想先试试‘龙力附着’。”
苏清月沉默了一下，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右手，掌心向上。下一刻，一丝冰蓝色的、带着凛冽寒气的龙力，如同跳跃的冰焰，在她掌心浮现，迅速覆盖了整个手掌，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像这样。”她说道，然后收回龙力，手掌恢复了白皙，仿佛刚才的冰蓝龙力只是幻觉。
陈凡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苏清月竟然主动向他演示龙技？这在前世高中时期，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前世的苏清月虽然也会在他遇到困难时默默帮助，但如此直接地交流修炼心得，几乎没有。
是因为自己觉醒了RSS级天赋，让她觉得有了“平等交流”的资格？还是说，这一世，有些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谢谢。”陈凡道谢，然后学着苏清月的样子，尝试调动体内的暗红龙力。
心念一动，丹田处那团稀薄的暗红能量便开始流转，顺着经脉涌向右手。但过程并不顺畅，龙力在经脉中运行滞涩，到达手掌时，只能勉强在掌心凝聚出淡淡的一层暗红色光晕，而且极不稳定，闪烁了几下就溃散了。
第一次尝试，失败。
陈凡没有气馁，继续尝试。第二次，暗红光晕稍微稳定了一些，持续了两秒。第三次，光晕覆盖了半个手掌……
苏清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陈凡掌心那不断明灭的暗红光芒，以及他专注而坚定的侧脸。
她能感觉到，陈凡调动的龙力虽然稀薄，但品质极高，蕴**一种让她体内冰霜圣龙血脉都隐隐感到压抑的古老威严。而且，他对龙力的控制，一开始虽然生疏，但进步速度极快，仿佛……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力量。
这个同桌，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静谧的氛围。
“清月，陈凡，在交流修炼心得吗？”赵天宇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目光在苏清月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陈凡，“陈凡同学真是勤奋，这么快就开始练习龙技了。不过龙技修炼急不得，尤其是初期，经脉和灵魂强度不够，强行练习容易受伤。我家里有一些温和的‘润脉丹’和‘宁神散’，如果需要，我可以……”
“不用了，谢谢。”陈凡头也没抬，继续尝试着凝聚龙力，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
赵天宇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冷了一瞬。他转向苏清月，语气更加温和：“清月，昨天还没来得及正式恭喜你。S级冰霜圣龙，实在是令人惊叹。我家里收藏了一份‘百年冰魄’的线索，据说对冰系龙兽的初期成长有奇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谢谢，不用了。”苏清月的回答同样简洁清冷，甚至比陈凡更冷淡，她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课本，摆明了送客的态度。
赵天宇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自诩家世、天赋、相貌、待人接物，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在江南二中，乃至整个江南市的同龄人中，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撮。苏清月虽然清冷，但平时对他还算客气。可今天，这份客气里，明显多了一层隔阂和疏离。
是因为陈凡？
就因为这小子觉醒了RSS级天赋？
赵天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笑容掩盖：“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优雅，但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陈凡看着赵天宇离开的背影，心中冷笑。伪君子就是伪君子，哪怕心里恨不得你立刻**，表面功夫也做得滴水不漏。
“他送的东西，最好不要用。”苏清月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陈凡的提醒。
陈凡心中一动，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依旧低着头，冰蓝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看不清表情。
但这句话，已经透露了很多信息。
苏清月……也对赵天宇有所防备？甚至知道他可能会在送的东西里做手脚？
是丁。前世苏清月能成为青龙学院的天之骄女，能在那场惨烈的天灾中支撑那么久，最终为救自己而牺牲，她绝不是一个空有天赋和美貌的花瓶。她的聪慧和敏锐，恐怕远超常人想象。赵天宇的那些小动作，或许能瞒过别人，但未必能完全瞒过她。
“我知道。”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上午的时间在陈凡不断尝试练习“龙力附着”中很快过去。到中午放学时，他已经能勉强将暗红龙力覆盖住整只右手，持续五秒左右。虽然还远远达不到用于实战的程度，但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他能感觉到，每一次练习，不仅是对龙技的熟悉，也是对自身龙力的淬炼和掌控力的提升。
中午，陈凡没有去食堂——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也要十龙币，他舍不得。他从书包里拿出奶奶早上塞给他的两个冷馒头，就着白开水，草草解决了午餐。
王磊端着饭盒凑过来，看到陈凡在啃冷馒头，二话不说，把自己饭盒里的大鸡腿夹到了陈凡的馒头上：“凡子，吃这个！长身体呢，光啃馒头怎么行！”
“磊子，你自己吃……”陈凡想推回去。
“少废话，让你吃你就吃！”王磊眼睛一瞪，又把几块***拨了过去，“我饭卡里钱多，吃不穷！你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别省！”
看着饭盒里油光发亮的鸡腿和***，陈凡鼻子有些发酸。前世，王磊也是这样，自己过得也不宽裕，却总想着把好的分给他。
“谢了，兄弟。”陈凡没有再多说，低头吃了起来。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对了，凡子，下午备案，咱们一起去？”王磊一边扒饭一边问。
“嗯，一起。”陈凡点头，“备案完，去采购点进秘境要用的东西。”
“行！我都打听好了，学校后门那条街有几家御兽用品店，东西比市中心的便宜，虽然可能质量差一点，但咱们用用应该够了。”王磊显然也做了功课。
两人正说着，一个清冷的身影走到了他们桌旁。
苏清月端着饭盒，里面是精致的四菜一汤，看起来就没动几口。她看了一眼陈凡饭盒里那寒酸的馒头和唯一的鸡腿，冰蓝色的眸子闪了闪，没说话，在陈凡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安静地开始吃饭。
王磊愣了一下，看了看苏清月，又看了看陈凡，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嘿嘿笑了两声，埋头猛吃，不再说话。
陈凡也有些意外。前世高中三年，苏清月几乎从不和男生同桌吃饭，更别说主动坐到他对面。今天这是怎么了？
食堂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看到冰山女神苏清月居然主动坐到陈凡对面吃饭，顿时响起了更大的窃窃私语声，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好奇，有羡慕，更有不少男生眼中毫不掩饰的嫉妒。
陈凡能感觉到，其中一道目光格外阴冷，来自不远处独自坐着的赵天宇。
但他懒得理会，继续吃自己的饭。苏清月要坐哪，是她的自由。
一时间，这张桌子陷入了沉默，只有轻微的咀嚼声。气氛有些尴尬。
“你下午要去备案吗？”苏清月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和王磊一起。”陈凡回答。
“我也去。”苏清月说道，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以一起。”
陈凡：“……”
王磊：“！！！”
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人：“？？？”
冰山女神主动约人同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凡看着苏清月平静的侧脸，冰蓝色的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其他意味，似乎真的只是觉得“顺路一起”。
“好。”陈凡点了点头。他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有苏清月这个S级天才同行，或许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苏清月“嗯”了一声，继续小口吃饭，不再说话。
王磊在旁边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对陈凡说：“凡子，**！”
陈凡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这顿饭，就在这种诡异而安静的氛围中结束了。
下午，陈凡、苏清月、王磊三人一起，前往位于市中心的江南市御兽师协会。
同行的，还有林晚。她似乎也是打算下午去备案，在校门口“巧遇”了三人，然后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后面。于是，队伍变成了四人。
江南市御兽师协会是一座气势恢宏的银白色建筑，外形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鹰。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各色制服、带着各种御兽的御兽师，气息强弱不一。
四人走进大厅，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四个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气质各异，但无疑都很出众。尤其是苏清月和林晚，一个清冷如冰，一个冷傲如梅，容貌更是绝佳，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几位同学，是来**备案的吗？”一个穿着协会制服的年轻女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态度热情。
“是的。”陈凡作为“代表”回答。
“请跟我来，这边是新人备案通道。”女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穿过忙碌的大厅，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有几十个独立的隔间。
“请出示你们的身份卡和觉醒证明。”工作人员指引他们进入一个空着的隔间。
隔间里有一台复杂的仪器，像是一个半圆形的金属舱。工作人员示意陈凡先躺进去。
陈凡依言躺下，金属舱闭合，柔和的扫描光线从头到脚扫过。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温和但坚韧的精神力试图探入他的识海。他没有抵抗，只是将系统隐藏，将墨影龙蛋的信息也模糊处理，只开放了基础的RSS级天赋信息和龙徒一星的等级。
大约一分钟后，扫描结束，金属舱打开。
“陈凡同学，备案完成。您的天赋信息已加密为绝密级别，普通权限无法查询。您的身份卡权限已提升至*级，开通‘任务大厅’、‘积分兑换’、‘基础资料库’等基础功能。每月可领取新人补助：1000积分，20000龙币。补助将直接发放至身份卡关联账户。”
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级权限，一般都是龙将级以上的御兽师，或者有特殊贡献者才能获得。而每月两万龙币的补助，对新人来说也是极高待遇了。显然，这是对RSS级天赋拥有者的特殊照顾。
“另外，协会检测到您的天赋潜力极高，特赠送‘新人资源礼包’一份，已发放至您的身份卡储物空间，请注意查收。”
陈凡坐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回的身份卡。卡片入手的感觉似乎更加温润，银白色的光泽下隐约有能量流转。他心念一动，感应到身份卡内部有一个大约一立方米的独立储物空间，里面放着一个包装好的礼盒，应该就是协会送的新人礼包了。
“谢谢。”陈凡道谢，走出隔间。
接下来是苏清月、林晚、王磊。三人的备案也很顺利，苏清月获得了**权限，每月补助15000龙币，1000积分。林晚和王磊是C级权限，每月补助5000龙币，500积分。
虽然比不上陈凡，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额外收入了。
备案完成，四人走出隔间。工作人员又递给每人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便携终端：“这是协会配发的辅助终端，可以随时连接协会内网，查询任务、兑换资源、接收通知等。绑定身份卡后即可使用。”
四人接过终端，绑定身份卡。陈凡第一时间点开了“任务大厅”的界面。
屏幕上立刻刷出了密密麻麻的任务列表，按难度（F到SSS）、类型（战斗、采集、护送、调查等）、地域进行了分类。
陈凡直接筛选“F级”、“江南市及周边”、“采集/狩猎”。
列表刷新，只剩下几十个任务。
F-0017：采集宁神花（10株），地点：城西野郊，报酬：500龙币/10积分。
F-0032：清理下水道巨鼠（0/20），地点：老城区，报酬：800龙币/15积分。
F-0055：收集铁甲虫外壳（5副），地点：东郊荒地，报酬：1000龙币/20积分。
F-0089：狩猎灰鬃野猪（0/1），地点：北郊山林外围，报酬：2000龙币/50积分。（警告：灰鬃野猪为一阶异兽，性情凶猛，建议两人以上组队）
……
任务报酬普遍不高，但胜在安全（相对而言）。像清理下水道巨鼠、采集宁神花这种，基本没什么危险，就是费时费力。而狩猎灰鬃野猪这种，报酬高，但有一阶异兽，对刚觉醒的学生来说，风险不小。
陈凡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任务上。
F-0113：探索‘后山废弃矿洞’（0/1），收集‘暗淡的荧光石’（0/10），地点：江南二中后山秘境，报酬：3000龙币/80积分。（备注：该矿洞已废弃多年，可能存在低阶亡灵生物或变异虫类，建议掌握基础战斗技能后前往。任务发布者：江南二中后勤部）
后山矿洞！
陈凡眼睛一亮。这个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地点就在学校后山，目标明确，报酬也不错，更重要的是，探索废弃矿洞，很可能会有其他意外收获！
“凡子，看什么呢？”王磊凑过来，也看到了这个任务，倒吸一口凉气，“探索废弃矿洞？还有亡灵生物？这……这难度有点高吧？”
“报酬也高。”陈凡说道，转头看向王磊，“磊子，敢不敢接？”
王磊看着任务描述，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接！怕个球！大不了打不过就跑！三千龙币呢！”
“好。”陈凡点头，又看向苏清月和林晚，“你们呢？有没有兴趣？”
苏清月看着任务描述，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动，似乎在权衡。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可以。”
林晚也点了点头，言简意赅：“行。”
陈凡有些意外。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苏清月和林晚都同意了。苏清月是S级天才，林晚是**，她们应该不缺这点资源和积分才对。而且这个任务明显有风险。
“清月，林晚，这个任务有风险，你们没必要……”陈凡说道。
“我需要实战磨合冰翼龙。”苏清月平静地说。
“我也需要。”林晚补充了一句。
理由很充分。确实，再好的天赋，也需要实战来转化为真正的战斗力。
“那好，我们四个，组队接这个任务。”陈凡不再多言，在终端上操作，以小队形式接取了F-0113探索后山废弃矿洞的任务。
接取成功！任务已接受。任务期限：7天。小队成员：陈凡（队长）、苏清月、林晚、王磊。请尽快前往任务地点，祝你们好运！
任务接取成功，四人之间，似乎多了一丝无形的联系，那是临时小队的契约。
“既然接了任务，我们需要准备一下。”陈凡说道，“疗伤药剂、解毒剂、照明工具、绳索、还有一些对付亡灵生物可能用到的**或者光属性道具。另外，我们还需要尽快掌握至少一门攻击性龙技。”
“我家里有一些基础的药剂和工具，明天可以带来。”苏清月说道。
“我负责准备绳索和照明。”林晚说。
“我……我家没啥，但我皮糙肉厚，可以当肉盾！”王磊拍着**。
“我还有些钱，可以买点必需品。”陈凡说道。他还有一万多龙币，加上刚到手的两万补助，应该能买些东西。协会的新人礼包，也得看看里面有什么。
“那就这样，明天放学后，在学校后山入口集合，先进行初步探查和磨合训练。”陈凡定下计划，“今天回去，大家抓紧时间练习龙技，尤其是攻击性的。”
三人点头同意。
离开御兽师协会，四人分头行动。苏清月和林晚各自回家，王磊也回去了，说是要抓紧和他的岩甲地龙幼崽培养感情。
陈凡则没有回家，他先去了一趟学校后门那条街的御兽用品店，用相对便宜的价格，采购了五支初级疗伤药剂，三支初级解毒剂，两瓶**（稀释的，对低阶亡灵有微弱克制），还有一些强光手电、绳索、勾爪等探险工具。这些东西又花掉了他近五千龙币。
然后，他找了一个无人的小巷，从身份卡储物空间里，取出了协会赠送的新人礼包。
礼包打开，里面是：十颗低阶龙晶，五支初级营养药剂，一本《通用龙技：龙息术（简化版）》技能书，以及一件灰色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新手御兽师长袍”。
长袍入手轻柔，看似普通，但陈凡输入龙力后，长袍表面泛起一层微光，具备微弱的物理防御和能量抗性，而且有一定的自我清洁功能，还算实用。
技能书《龙息术（简化版）》让陈凡心中一喜。龙息术是龙族和龙系御兽师的招牌技能之一，虽然这是最简化的版本，威力恐怕很弱，消耗也大，但至少是一门远程攻击手段！比他之前练习的“龙力附着”有用得多！
他将技能书贴在额头，龙力注入。书页化作光芒，涌入他的识海。片刻后，关于“简化版龙息术”的修炼方法和要点，便清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很好，又多了一张底牌。”陈凡满意地将东西收好。
看看时间还早，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路去了江南市图书馆。凭借新获得的*级权限身份卡，他顺利进入了图书馆的“御兽师专区”，这里收藏着大量关于异兽、秘境、材料、药剂、龙技等方面的书籍，虽然都不是什么高深内容，但对现在的陈凡来说，正是急需的。
他专门查找了关于“后山秘境”、“废弃矿洞”、“荧光石”、“低阶亡灵生物”的相关资料，将有用的信息默默记下。前世他虽然进过后山秘境，但对那个废弃矿洞了解不多，多做准备总没错。
从图书馆出来，天色已经渐暗。陈凡匆匆赶回家，爷爷奶奶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晚饭在等他。
吃过晚饭，陈凡回到自己小屋，立刻开始了修炼。
他先将今天采购的龙晶拿出一半，连同协会礼包里的十颗，一起布置在墨影龙蛋周围。然后拿出那本《龙息术（简化版）》技能书，再次仔细研读。
夜深人静，简陋的小屋里，少年盘膝而坐，掌心暗红龙力明灭不定，时而尝试凝聚，时而对着墙角空处，喷吐出一小缕稀薄的暗红气息，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在墙壁上留下淡淡的焦痕。
孵化进度，在资源的堆积和御主的努力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床下的漆黑龙蛋，裂纹中的暗金色泽，似乎又明亮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距离约定的探索之日，还有一天。
（**章，完）
今天要去学校领取觉醒者身份卡和相关资料，然后和王磊碰头，商量进入后山秘境的具体计划。
早饭很简单，稀粥，咸菜，还有昨晚剩下的一点饺子。但陈凡吃得很香，他知道，这样的早饭，对爷爷奶奶来说，已经算是“改善生活”了。
“小凡啊，”吃饭的时候，陈爷爷放下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昨天那钱……爷爷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踏实。那么多钱，真是学校白给的？你别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老人一辈子老实本分，突然拿到这么大一笔“横财”，心里始终不安。
陈凡放下筷子，握住爷爷粗糙干裂的手，认真地说：“爷爷，您放心。这钱来得正正当当。我觉醒的天赋很好，非常好，是学校建校以来最好的。校长和市里的领导都很重视，这钱是奖励，也是投资，希望我以后能成长起来，为学校、为城市争光。您和奶奶就安心用，以后我还能赚更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过段时间，我攒够了钱，咱们就搬出这里，去租个干净亮堂的房子住。”
陈爷爷看着孙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眼含期盼的老伴，最终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泪花：“好，好，爷爷信你。咱们小凡有出息了，有出息了……搬，等有钱了就搬……”
陈奶奶也抹了抹眼角，连连说好。
看着两位老人又是高兴又是心酸的样子，陈凡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吃过早饭，陈凡换上了另一件相对干净些的校服——虽然同样洗得发白，但至少没有补丁。他叮嘱爷爷奶奶在家好好休息，别再出去捡废品，然后背上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书包，走出了家门。
棚户区到学校，步行需要四十多分钟。陈凡没有坐公交车，省下两龙币的车费，也能给墨影多换一点点资源。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基础育龙知识包”里的信息，同时感应着体内龙力的运转，尝试着更精细地控制。
路过一个早点摊时，浓郁的**子香味飘来，让陈凡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一万多龙币（交了学费和杂费后剩下的生活费），最终还是咽了咽口水，快步走了过去。
现在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走进江南二中的校门，陈凡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无论是门口执勤的保安，还是路上遇到的老师、同学，看他的目光都变得格外复杂。敬畏、好奇、羡慕、嫉妒、探究……各种情绪交织。
昨天觉醒仪式上RSS级天赋现世的消息，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显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甚至可能传到了校外。
“看，那就是陈凡！”
“RSS级天赋的拥有者！”
“听说他觉醒的时候，光柱把体育馆顶都掀了！”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穿得这么旧……”
“人不可貌相，懂不懂？”
窃窃私语声在身后响起，陈凡充耳不闻，径直朝着高三教学楼走去。
刚走到七班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苏清月，恭喜你啊！S级冰霜圣龙，太厉害了！”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老同学啊！”
“清月，能让我看看你的冰翼龙吗？听说S级龙兽破壳就有翅膀？”
“去去去，冰翼龙是能随便看的吗？没见识！”
教室里，一群人正围在苏清月的座位旁，七嘴八舌地说着恭维话。苏清月坐在座位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桌上的课本，对周围的喧闹既不迎合，也不驱赶，只是偶尔礼貌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陈凡走进教室，喧闹声顿时小了一些。不少人的目光从苏清月身上移开，落到了他身上，眼神更加复杂。
昨天之前，陈凡在班里只是个成绩中游、家境贫寒、沉默寡言的小透明。而苏清月则是成绩常年第一、容貌出众、气质清冷的冰山女神，虽然对谁都客气疏离，但无疑是最受关注的那一档。
而现在，陈凡这个“小透明”，一夜之间变成了万众瞩目的RSS级天才，风头甚至盖过了S级的苏清月。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很多人的心态都有些失衡。
陈凡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走到自己的座位——倒数第二排靠窗，苏清月的旁边。
是的，同桌。
前世，直到高中毕业，苏清月都是他的同桌。这个位置是高一排座位时就定下的，一直没变过。原因很简单，苏清月性子清冷，不喜欢被人打扰，而陈凡同样沉默寡言，不会像其他男生那样找各种借口搭讪，所以两人坐在一起，反而最“相安无事”。
三年同桌，交流不多，但一种淡淡的、默契的同窗之谊，却不知不觉在两人之间滋生。这也是为什么前世苏清月会一次次帮助他，最后甚至不惜为他燃烧灵魂。
陈凡在座位上坐下，将旧书包塞进抽屉。
旁边的苏清月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早。”
“早。”陈凡也点头回应，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今天要发的资料——一本厚厚的《觉醒者基础手册》。
两人之间恢复了惯常的安静，与周围依旧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很快，这份安静就被打破了。
“陈凡同学！”一个戴着厚厚眼镜、身材微胖的男生挤过人群，凑到陈凡桌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昨天真是恭喜你了！RSS级天赋啊，太牛了！以后咱们七班可就靠你和苏清月同学撑门面了！”
这个男生叫李伟，是班里的“包打听”，消息灵通，但也最是势利眼。前世陈凡觉醒C级天赋后，李伟可没少跟着赵天宇一起明里暗里嘲讽他。
“谢谢。”陈凡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继续低头翻看手册。
李伟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陈凡同学，你昨天选的那枚龙蛋，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大家都好奇得很呢！”
他这一问，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人更多了。所有人都想知道，那枚被陈凡从废蛋堆里捡走的、黑不溜秋的“石头”，到底是不是真有什么玄机。
苏清月也微微侧目，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
陈凡翻书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李伟一眼，平静地说：“没什么反应，就是一枚普通的废蛋，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啊？这样啊……”李伟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但嘴上还是说着：“没事没事，就算是废蛋，以陈凡同学你的RSS级天赋，以后肯定也能弄到更好的龙蛋！说不定学校或者那些大学院，为了拉拢你，直接送你一枚S级龙蛋呢！”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结合陈凡刚才说“就是普通废蛋”，更像是一种隐晦的嘲讽——你天赋再好，龙蛋是废的，前期发育不起来，有什么用？
周围几个跟李伟关系不错的男生，也发出几声压低的笑声。
苏清月蹙了蹙眉，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扫了李伟一眼。
李伟被她看得心里一寒，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不用理会他们。”苏清月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只有陈凡能听到。
陈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他确实不在意。李伟这种小丑，前世他见得多了。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这些摆在明面上的跳梁小丑。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班主任***抱着一摞东西走了进来，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同学们，首先，再次恭喜所有昨天觉醒成功的同学！”***脸上带着笑容，目光在陈凡和苏清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你们的人生，从昨天开始，已经踏上了不同的轨道。御兽师的道路充满机遇，也布满荆棘，希望你们能戒骄戒躁，脚踏实地，努力向前。”
“今天，主要是两件事。第一，发放‘觉醒者身份卡’和相关的福利、资料。第二，公布学校针对本届觉醒者的初步培养计划。”
***开始按照学号，一个个点名上前领取身份卡和资料袋。
身份卡是一张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银白色、正面印着龙形徽记和持有者姓名、天赋等级、编号等信息的卡片，背面是复杂的防伪符文。这不仅是***明，也具备一定的储存、支付、信息查询功能，未来进入秘境、接取任务、兑换资源等，都需要用到它。
资料袋里则装着《初级御兽师行为规范》、《龙兽培养基础指南（通用版）》、《江南市及周边低风险秘境分布图（简略）》、《基础龙技修炼手册（前三层）》，以及一张“江南二中天才培养计划意向书”。
陈凡领到自己的身份卡，入手微沉，质感特殊。他输入一丝龙力，卡片正面立刻浮现出光幕：
姓名：陈凡
年龄：18
天赋等级：RSS（绝密）
御兽师等级：龙徒一星
绑定龙兽：未孵化（信息隐藏）
隶属：江南市第二中学
编号：JC220318001
权限等级：C（临时）
天赋等级后面标注了“绝密”，绑定龙兽信息也隐藏了。这应该是学校或者更高层出于保护目的做的处理。权限等级C是最低的临时权限，等正式备案审核后应该会提升。
陈凡又看了看那张“天才培养计划意向书”，里面列出了学校能提供的一些资源倾斜，比如每月固定额度的龙币补助、****学校部分训练设施、优先获得进入学校掌控的低级秘境资格、指定导师一对一辅导等。条件不错，但对现在的陈凡来说，依旧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快速、更大量的资源。
很快，所有人都领到了身份卡和资料。
***继续说道：“拿到身份卡的同学，今天下午就可以去市御兽师协会进行正式备案，激活卡片的全部功能。备案后，你们的身份信息会录入**御兽师数据库，享受相应的**和义务，同时也会开通基础的‘任务大厅’访问权限，可以接取一些低风险的官方或民间任务，赚取报酬和积分。”
“任务大厅！”很多学生眼睛一亮。这是御兽师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
“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们，”***脸色严肃起来，“在你们没有掌握至少一门攻击性龙技，没有初步熟悉与御兽的配合之前，绝对不要贸然接取任何涉及战斗的任务！尤其是进入野外秘境的任务！每年都有刚觉醒的菜鸟，因为盲目自大，死在最低级的异兽口中，我不希望我们班出现这样的悲剧！”
“学校建议，所有觉醒战斗向天赋的同学，至少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校内基础训练，通过考核后，再在导师的带领下，尝试接触最低难度的实战任务。辅助系、生活系天赋的同学，也有相应的安全准则，必须遵守！”
***的话给不少热血上头的学生泼了盆冷水。但陈凡知道，这是必要的。前世他就见过不少刚觉醒的菜鸟，兴冲冲地接了个“清理城郊地鼠”的任务，结果被一群发狂的地鼠啃得只剩骨头。
“另外，”***话锋一转，看向陈凡和苏清月，“陈凡，苏清月，还有赵天宇、林晚、王磊，你们五人，放学后留一下。校长有事要和你们谈。”
被点名的五人，除了陈凡和苏清月，赵天宇脸上露出温和而得体的微笑，林晚没什么表情，王磊则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好了，上午大家自习，熟悉一下发下去的资料。下午想去备案的同学，注意安全。散了吧。”***说完，抱着教案离开了教室。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又热闹起来。不少学生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身份卡和任务大厅，规划着未来。也有人唉声叹气，因为觉醒的是辅助系或者生活系天赋，觉得前途暗淡。
陈凡没有参与讨论，他仔细翻阅着那本《基础龙技修炼手册（前三层）》。
龙技，是御兽师调动龙力，施展出的各种技能的总称。分为通用龙技和专属龙技。通用龙技任何人都可以学习，但威力普遍一般，且受属性契合度影响。专属龙技则与御兽师的天赋、以及契约龙兽的属性、特性高度相关，往往威力更强，成长性更高。
手册里记载了三种最基础的通用龙技：龙力附着（将龙力覆盖在身体或武器上，增强攻击防御）、龙威震慑（释放龙威，震慑低阶敌人）、以及最粗浅的龙力外放（将龙力离体打出，威力很弱，主要用于引动机关或者信号）。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运用，但对现在的陈凡来说，也够用了。他需要尽快掌握至少一门攻击手段，为进入后山秘境做准备。
“你看得懂？”旁边，苏清月清冷的声音传来。
陈凡抬头，发现苏清月正看着他手里的手册，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
“看得懂一些。”陈凡点头，“想先试试‘龙力附着’。”
苏清月沉默了一下，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右手，掌心向上。下一刻，一丝冰蓝色的、带着凛冽寒气的龙力，如同跳跃的冰焰，在她掌心浮现，迅速覆盖了整个手掌，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像这样。”她说道，然后收回龙力，手掌恢复了白皙，仿佛刚才的冰蓝龙力只是幻觉。
陈凡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苏清月竟然主动向他演示龙技？这在前世高中时期，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前世的苏清月虽然也会在他遇到困难时默默帮助，但如此直接地交流修炼心得，几乎没有。
是因为自己觉醒了RSS级天赋，让她觉得有了“平等交流”的资格？还是说，这一世，有些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谢谢。”陈凡道谢，然后学着苏清月的样子，尝试调动体内的暗红龙力。
心念一动，丹田处那团稀薄的暗红能量便开始流转，顺着经脉涌向右手。但过程并不顺畅，龙力在经脉中运行滞涩，到达手掌时，只能勉强在掌心凝聚出淡淡的一层暗红色光晕，而且极不稳定，闪烁了几下就溃散了。
第一次尝试，失败。
陈凡没有气馁，继续尝试。第二次，暗红光晕稍微稳定了一些，持续了两秒。第三次，光晕覆盖了半个手掌……
苏清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陈凡掌心那不断明灭的暗红光芒，以及他专注而坚定的侧脸。
她能感觉到，陈凡调动的龙力虽然稀薄，但品质极高，蕴**一种让她体内冰霜圣龙血脉都隐隐感到压抑的古老威严。而且，他对龙力的控制，一开始虽然生疏，但进步速度极快，仿佛……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力量。
这个同桌，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静谧的氛围。
“清月，陈凡，在交流修炼心得吗？”赵天宇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目光在苏清月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陈凡，“陈凡同学真是勤奋，这么快就开始练习龙技了。不过龙技修炼急不得，尤其是初期，经脉和灵魂强度不够，强行练习容易受伤。我家里有一些温和的‘润脉丹’和‘宁神散’，如果需要，我可以……”
“不用了，谢谢。”陈凡头也没抬，继续尝试着凝聚龙力，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
赵天宇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冷了一瞬。他转向苏清月，语气更加温和：“清月，昨天还没来得及正式恭喜你。S级冰霜圣龙，实在是令人惊叹。我家里收藏了一份‘百年冰魄’的线索，据说对冰系龙兽的初期成长有奇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谢谢，不用了。”苏清月的回答同样简洁清冷，甚至比陈凡更冷淡，她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课本，摆明了送客的态度。
赵天宇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自诩家世、天赋、相貌、待人接物，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在江南二中，乃至整个江南市的同龄人中，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撮。苏清月虽然清冷，但平时对他还算客气。可今天，这份客气里，明显多了一层隔阂和疏离。
是因为陈凡？
就因为这小子觉醒了RSS级天赋？
赵天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笑容掩盖：“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优雅，但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陈凡看着赵天宇离开的背影，心中冷笑。伪君子就是伪君子，哪怕心里恨不得你立刻**，表面功夫也做得滴水不漏。
“他送的东西，最好不要用。”苏清月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陈凡的提醒。
陈凡心中一动，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依旧低着头，冰蓝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看不清表情。
但这句话，已经透露了很多信息。
苏清月……也对赵天宇有所防备？甚至知道他可能会在送的东西里做手脚？
是丁。前世苏清月能成为青龙学院的天之骄女，能在那场惨烈的天灾中支撑那么久，最终为救自己而牺牲，她绝不是一个空有天赋和美貌的花瓶。她的聪慧和敏锐，恐怕远超常人想象。赵天宇的那些小动作，或许能瞒过别人，但未必能完全瞒过她。
“我知道。”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上午的时间在陈凡不断尝试练习“龙力附着”中很快过去。到中午放学时，他已经能勉强将暗红龙力覆盖住整只右手，持续五秒左右。虽然还远远达不到用于实战的程度，但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他能感觉到，每一次练习，不仅是对龙技的熟悉，也是对自身龙力的淬炼和掌控力的提升。
中午，陈凡没有去食堂——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也要十龙币，他舍不得。他从书包里拿出奶奶早上塞给他的两个冷馒头，就着白开水，草草解决了午餐。
王磊端着饭盒凑过来，看到陈凡在啃冷馒头，二话不说，把自己饭盒里的大鸡腿夹到了陈凡的馒头上：“凡子，吃这个！长身体呢，光啃馒头怎么行！”
“磊子，你自己吃……”陈凡想推回去。
“少废话，让你吃你就吃！”王磊眼睛一瞪，又把几块***拨了过去，“我饭卡里钱多，吃不穷！你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别省！”
看着饭盒里油光发亮的鸡腿和***，陈凡鼻子有些发酸。前世，王磊也是这样，自己过得也不宽裕，却总想着把好的分给他。
“谢了，兄弟。”陈凡没有再多说，低头吃了起来。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对了，凡子，下午备案，咱们一起去？”王磊一边扒饭一边问。
“嗯，一起。”陈凡点头，“备案完，去采购点进秘境要用的东西。”
“行！我都打听好了，学校后门那条街有几家御兽用品店，东西比市中心的便宜，虽然可能质量差一点，但咱们用用应该够了。”王磊显然也做了功课。
两人正说着，一个清冷的身影走到了他们桌旁。
苏清月端着饭盒，里面是精致的四菜一汤，看起来就没动几口。她看了一眼陈凡饭盒里那寒酸的馒头和唯一的鸡腿，冰蓝色的眸子闪了闪，没说话，在陈凡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安静地开始吃饭。
王磊愣了一下，看了看苏清月，又看了看陈凡，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嘿嘿笑了两声，埋头猛吃，不再说话。
陈凡也有些意外。前世高中三年，苏清月几乎从不和男生同桌吃饭，更别说主动坐到他对面。今天这是怎么了？
食堂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看到冰山女神苏清月居然主动坐到陈凡对面吃饭，顿时响起了更大的窃窃私语声，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好奇，有羡慕，更有不少男生眼中毫不掩饰的嫉妒。
陈凡能感觉到，其中一道目光格外阴冷，来自不远处独自坐着的赵天宇。
但他懒得理会，继续吃自己的饭。苏清月要坐哪，是她的自由。
一时间，这张桌子陷入了沉默，只有轻微的咀嚼声。气氛有些尴尬。
“你下午要去备案吗？”苏清月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和王磊一起。”陈凡回答。
“我也去。”苏清月说道，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以一起。”
陈凡：“……”
王磊：“！！！”
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人：“？？？”
冰山女神主动约人同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凡看着苏清月平静的侧脸，冰蓝色的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其他意味，似乎真的只是觉得“顺路一起”。
“好。”陈凡点了点头。他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有苏清月这个S级天才同行，或许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苏清月“嗯”了一声，继续小口吃饭，不再说话。
王磊在旁边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对陈凡说：“凡子，**！”
陈凡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这顿饭，就在这种诡异而安静的氛围中结束了。
下午，陈凡、苏清月、王磊三人一起，前往位于市中心的江南市御兽师协会。
同行的，还有林晚。她似乎也是打算下午去备案，在校门口“巧遇”了三人，然后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后面。于是，队伍变成了四人。
江南市御兽师协会是一座气势恢宏的银白色建筑，外形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鹰。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各色制服、带着各种御兽的御兽师，气息强弱不一。
四人走进大厅，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四个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气质各异，但无疑都很出众。尤其是苏清月和林晚，一个清冷如冰，一个冷傲如梅，容貌更是绝佳，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几位同学，是来**备案的吗？”一个穿着协会制服的年轻女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态度热情。
“是的。”陈凡作为“代表”回答。
“请跟我来，这边是新人备案通道。”女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穿过忙碌的大厅，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有几十个独立的隔间。
“请出示你们的身份卡和觉醒证明。”工作人员指引他们进入一个空着的隔间。
隔间里有一台复杂的仪器，像是一个半圆形的金属舱。工作人员示意陈凡先躺进去。
陈凡依言躺下，金属舱闭合，柔和的扫描光线从头到脚扫过。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温和但坚韧的精神力试图探入他的识海。他没有抵抗，只是将系统隐藏，将墨影龙蛋的信息也模糊处理，只开放了基础的RSS级天赋信息和龙徒一星的等级。
大约一分钟后，扫描结束，金属舱打开。
“陈凡同学，备案完成。您的天赋信息已加密为绝密级别，普通权限无法查询。您的身份卡权限已提升至*级，开通‘任务大厅’、‘积分兑换’、‘基础资料库’等基础功能。每月可领取新人补助：1000积分，20000龙币。补助将直接发放至身份卡关联账户。”
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级权限，一般都是龙将级以上的御兽师，或者有特殊贡献者才能获得。而每月两万龙币的补助，对新人来说也是极高待遇了。显然，这是对RSS级天赋拥有者的特殊照顾。
“另外，协会检测到您的天赋潜力极高，特赠送‘新人资源礼包’一份，已发放至您的身份卡储物空间，请注意查收。”
陈凡坐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回的身份卡。卡片入手的感觉似乎更加温润，银白色的光泽下隐约有能量流转。他心念一动，感应到身份卡内部有一个大约一立方米的独立储物空间，里面放着一个包装好的礼盒，应该就是协会送的新人礼包了。
“谢谢。”陈凡道谢，走出隔间。
接下来是苏清月、林晚、王磊。三人的备案也很顺利，苏清月获得了**权限，每月补助15000龙币，1000积分。林晚和王磊是C级权限，每月补助5000龙币，500积分。
虽然比不上陈凡，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额外收入了。
备案完成，四人走出隔间。工作人员又递给每人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便携终端：“这是协会配发的辅助终端，可以随时连接协会内网，查询任务、兑换资源、接收通知等。绑定身份卡后即可使用。”
四人接过终端，绑定身份卡。陈凡第一时间点开了“任务大厅”的界面。
屏幕上立刻刷出了密密麻麻的任务列表，按难度（F到SSS）、类型（战斗、采集、护送、调查等）、地域进行了分类。
陈凡直接筛选“F级”、“江南市及周边”、“采集/狩猎”。
列表刷新，只剩下几十个任务。
F-0017：采集宁神花（10株），地点：城西野郊，报酬：500龙币/10积分。
F-0032：清理下水道巨鼠（0/20），地点：老城区，报酬：800龙币/15积分。
F-0055：收集铁甲虫外壳（5副），地点：东郊荒地，报酬：1000龙币/20积分。
F-0089：狩猎灰鬃野猪（0/1），地点：北郊山林外围，报酬：2000龙币/50积分。（警告：灰鬃野猪为一阶异兽，性情凶猛，建议两人以上组队）
……
任务报酬普遍不高，但胜在安全（相对而言）。像清理下水道巨鼠、采集宁神花这种，基本没什么危险，就是费时费力。而狩猎灰鬃野猪这种，报酬高，但有一阶异兽，对刚觉醒的学生来说，风险不小。
陈凡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任务上。
F-0113：探索‘后山废弃矿洞’（0/1），收集‘暗淡的荧光石’（0/10），地点：江南二中后山秘境，报酬：3000龙币/80积分。（备注：该矿洞已废弃多年，可能存在低阶亡灵生物或变异虫类，建议掌握基础战斗技能后前往。任务发布者：江南二中后勤部）
后山矿洞！
陈凡眼睛一亮。这个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地点就在学校后山，目标明确，报酬也不错，更重要的是，探索废弃矿洞，很可能会有其他意外收获！
“凡子，看什么呢？”王磊凑过来，也看到了这个任务，倒吸一口凉气，“探索废弃矿洞？还有亡灵生物？这……这难度有点高吧？”
“报酬也高。”陈凡说道，转头看向王磊，“磊子，敢不敢接？”
王磊看着任务描述，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接！怕个球！大不了打不过就跑！三千龙币呢！”
“好。”陈凡点头，又看向苏清月和林晚，“你们呢？有没有兴趣？”
苏清月看着任务描述，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动，似乎在权衡。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可以。”
林晚也点了点头，言简意赅：“行。”
陈凡有些意外。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苏清月和林晚都同意了。苏清月是S级天才，林晚是**，她们应该不缺这点资源和积分才对。而且这个任务明显有风险。
“清月，林晚，这个任务有风险，你们没必要……”陈凡说道。
“我需要实战磨合冰翼龙。”苏清月平静地说。
“我也需要。”林晚补充了一句。
理由很充分。确实，再好的天赋，也需要实战来转化为真正的战斗力。
“那好，我们四个，组队接这个任务。”陈凡不再多言，在终端上操作，以小队形式接取了F-0113探索后山废弃矿洞的任务。
接取成功！任务已接受。任务期限：7天。小队成员：陈凡（队长）、苏清月、林晚、王磊。请尽快前往任务地点，祝你们好运！
任务接取成功，四人之间，似乎多了一丝无形的联系，那是临时小队的契约。
“既然接了任务，我们需要准备一下。”陈凡说道，“疗伤药剂、解毒剂、照明工具、绳索、还有一些对付亡灵生物可能用到的**或者光属性道具。另外，我们还需要尽快掌握至少一门攻击性龙技。”
“我家里有一些基础的药剂和工具，明天可以带来。”苏清月说道。
“我负责准备绳索和照明。”林晚说。
“我……我家没啥，但我皮糙肉厚，可以当肉盾！”王磊拍着**。
“我还有些钱，可以买点必需品。”陈凡说道。他还有一万多龙币，加上刚到手的两万补助，应该能买些东西。协会的新人礼包，也得看看里面有什么。
“那就这样，明天放学后，在学校后山入口集合，先进行初步探查和磨合训练。”陈凡定下计划，“今天回去，大家抓紧时间练习龙技，尤其是攻击性的。”
三人点头同意。
离开御兽师协会，四人分头行动。苏清月和林晚各自回家，王磊也回去了，说是要抓紧和他的岩甲地龙幼崽培养感情。
陈凡则没有回家，他先去了一趟学校后门那条街的御兽用品店，用相对便宜的价格，采购了五支初级疗伤药剂，三支初级解毒剂，两瓶**（稀释的，对低阶亡灵有微弱克制），还有一些强光手电、绳索、勾爪等探险工具。这些东西又花掉了他近五千龙币。
然后，他找了一个无人的小巷，从身份卡储物空间里，取出了协会赠送的新人礼包。
礼包打开，里面是：十颗低阶龙晶，五支初级营养药剂，一本《通用龙技：龙息术（简化版）》技能书，以及一件灰色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新手御兽师长袍”。
长袍入手轻柔，看似普通，但陈凡输入龙力后，长袍表面泛起一层微光，具备微弱的物理防御和能量抗性，而且有一定的自我清洁功能，还算实用。
技能书《龙息术（简化版）》让陈凡心中一喜。龙息术是龙族和龙系御兽师的招牌技能之一，虽然这是最简化的版本，威力恐怕很弱，消耗也大，但至少是一门远程攻击手段！比他之前练习的“龙力附着”有用得多！
他将技能书贴在额头，龙力注入。书页化作光芒，涌入他的识海。片刻后，关于“简化版龙息术”的修炼方法和要点，便清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很好，又多了一张底牌。”陈凡满意地将东西收好。
看看时间还早，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路去了江南市图书馆。凭借新获得的*级权限身份卡，他顺利进入了图书馆的“御兽师专区”，这里收藏着大量关于异兽、秘境、材料、药剂、龙技等方面的书籍，虽然都不是什么高深内容，但对现在的陈凡来说，正是急需的。
他专门查找了关于“后山秘境”、“废弃矿洞”、“荧光石”、“低阶亡灵生物”的相关资料，将有用的信息默默记下。前世他虽然进过后山秘境，但对那个废弃矿洞了解不多，多做准备总没错。
从图书馆出来，天色已经渐暗。陈凡匆匆赶回家，爷爷奶奶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晚饭在等他。
吃过晚饭，陈凡回到自己小屋，立刻开始了修炼。
他先将今天采购的龙晶拿出一半，连同协会礼包里的十颗，一起布置在墨影龙蛋周围。然后拿出那本《龙息术（简化版）》技能书，再次仔细研读。
夜深人静，简陋的小屋里，少年盘膝而坐，掌心暗红龙力明灭不定，时而尝试凝聚，时而对着墙角空处，喷吐出一小缕稀薄的暗红气息，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在墙壁上留下淡淡的焦痕。
孵化进度，在资源的堆积和御主的努力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床下的漆黑龙蛋，裂纹中的暗金色泽，似乎又明亮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距离约定的探索之日，还有一天。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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