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锁困龙，眼通幽冥------------------------------------------。。，不是云，不是雾，而是一条盘旋的龙形虚影！虽然有些模糊，但那股威压让陆远呼吸都有些困难。，这龙身上锁着无数条黑色的锁链，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介意。”陆远把面条吸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不还有空桌吗？”，自顾自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铺在桌上，甚至还好整以暇地叫老板要了一碗面汤。“刚才在琉璃厂那一手，漂亮。”李沧海喝了一口面汤，看似随意地说道，“借力打力，用建筑工地的‘金煞’破了那胖子的‘土煞’，以煞制煞。现在的年轻人，懂这个的不多了。咯噔”一下。。。，普通人只以为是巧合，稍微懂点的以为是算得准，只有真正的绝顶高手，才能看出来是他陆远暗中引动了气机。“听不懂你说什么。”陆远低下头继续吃面，手却在桌下悄悄捏了个指诀，“我就是个摆摊算命混口饭吃的。陆远，男，1965年生。父陆建国，母王秀兰，原红星轧钢厂职工。”，慢条斯理地报出了陆远的家底，“但我好奇的是，陆****生前只是个钳工，他那一身本事，是从哪学的？或者说……你是从哪本‘书’上学的？书”这个字，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难道他也知道《天机策》？
陆远放下筷子，那股混不吝的劲儿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李沧海摘下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着，“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很危险。”
“危险？”陆远冷笑，“刚才那个胖子才危险。”
“不，是你。”李沧海把眼镜戴回去，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你以为刚才救了那人是在积德？错了。那个赵三爷手里有人命官司，本该今日横死。你强行救他，就是逆天而行。这因果，你要背。而且……”
李沧海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那股檀香味更浓了。
“你当街卖弄玄术，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不仅仅是我。还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陆远心念电转。
他确实没想这么多。毕竟刚得到金手指，心态还停留在“**打脸赚钱”的阶段。
“你想怎么样？”陆远手里的指诀已经扣紧，随时准备掀桌子跑路。
李沧海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相反，我是来给你送一场大富贵。”
李沧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陆远面前。
文件袋是牛皮纸的，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章，只有两个字：
绝密。
“**需要一些特殊的人才，去解决一些特殊的麻烦。”李沧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比如……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
陆远没去碰那份文件。
他盯着李沧海的眼睛，试图看穿这个男人的真实意图。
但李沧海就像是一片**大海，深不可测。
“如果我拒绝呢？”陆远问。
“你不会。”李沧海笑得很自信，“因为你缺钱，缺地位，更缺……真相。关于你父亲当年真正死因的真相。”
陆远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父亲的死因？
不是工伤事故吗？
记忆中，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喜欢在半夜对着月亮叹气的父亲，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这面，我请了。”
李沧海站起身，拍了拍陆远的肩膀。那只手很有力，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明天上午九点，我在***等你。别迟到，陆同志。”
说完，李沧海转身离去。
那个司机像鬼魅一样出现在门口，替他掀开门帘，然后冷冷地看了陆远一眼。
陆远坐在那，看着面前那碗已经坨了的炸酱面，久久没有动筷子。
那个牛皮纸袋静静地躺在油腻腻的桌面上，显得格格不入。
“老狐狸。”
陆远骂了一句。
但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个纸袋。
手指触碰到纸袋的瞬间，识海中的《天机策》突然金光大作，一行从未见过的血红色大字浮现出来：
国运棋局开启。
入局者，生。退局者，死。
陆远苦笑一声。
看来，这碗面，是不吃也得吃了。
他撕开纸袋，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只眼睛，被九条锁链锁住。
而在图案下方，是一行手写的钢笔字：
天机不可泄露，除非……你能掌控天机。
陆远把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他站起身，走出面馆。
外面的风更大了，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陆远抬头看了看天。
满天的乌云正在翻滚，隐约间，似乎真的有一条巨龙在云层中痛苦地挣扎。
“这北京城的水，还真是深啊。”
陆远裹紧了大衣，向着胡同深处走去。
既然躲不过，那就搅他个天翻地覆！
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劈开了这沉闷的夜色。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一九八五年的冬夜，北京城的胡同里没什么光亮。路灯昏暗，像是随时会断气的老人。
陆远紧了紧领口，那件军大衣还是父亲留下的，棉絮板结，御寒效果聊胜于无。
他没急着回家。
手指在口袋里反复摩挲那团被揉皱的纸。纸张粗糙，却莫名发烫，仿佛那画上的眼睛正在口袋里眨动，窥视着他的掌纹。
识海中，《天机策》的那行血字虽然隐去，但那种心悸感依旧残留。
国运棋局。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远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脚步突然停住。
前面的一户人家门口，挂着的一面八卦镜被风吹得乱晃，镜面反射着路灯惨白的光，恰好晃在他的眼睛上。
“煞气冲眉。”
陆远嘟囔了一句。
他低下头，脚尖轻轻在地上碾了碾。
前几日下的雪还没化干净，混着煤渣，黑乎乎的一片。
如果是以前，他也就是个摆摊算命的混子，靠着***的《周易》骗点大**买菜钱。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本《天机策》觉醒后，世界在他眼里变了样。
他能看见“气”。
此刻，那面八卦镜反射的不仅仅是光，还有一道灰败的死气，直直地戳向这巷子的深处——正是他家的方向。
“李沧海……”
陆远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嚼一块难啃的骨头。
那老狐狸既然找上门，就不会只给一张纸那么简单。这面镜子，也是局的一部分？还是单纯的巧合？
陆远冷哼一声，没去动那镜子。
破局如下棋，此时动了，便落了下乘。对方既然要看他的本事，那就得拿出点真东西。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冷冷清清，只有那张缺了一条腿的八仙桌和墙上父亲的黑白遗像。
陆远划燃一根火柴，点了煤油灯。
昏黄的豆大灯火跳动着。
他掏出那团纸，展平在桌上。
那只被九条锁链锁住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这不是画。
这是“符”。
而且是一道只有顶尖玄门高手才能绘出的“困龙符”。
陆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机策》在他脑海中自行翻动，书页哗啦啦作响，最终定格在一页：
九锁困龙，眼通幽冥。此乃**地脉之凶局。解之，需以身为钥。
以身为钥？
陆远盯着那行字，背脊发凉。
这是要拿活人去填？
“李沧海，你这哪是送富贵，分明是送命。”
陆远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小刀，在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鲜血渗出。
他没有犹豫，将那滴血按在了纸上那只眼睛的瞳孔处。
既然躲不掉，不如看看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血珠触碰到纸面的瞬间，没有晕开，而是像被海绵吸收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那只画上去的眼睛，竟然真的动了。
原本死板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那九条锁链开始扭曲、震颤，发出只有陆远能听见的金铁交鸣之声。
铮！铮！铮！
声音刺耳，直钻脑髓。
陆远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双手撑住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