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门大吉，第一位顾客是辐射蝎------------------------------------------，是在开业的第六天早晨。，听到玻璃门那边传来一声轻响，以为又是早起的顾客，随手拿了条收据本出来，一边走一边问："几位——"，看到了。，一只腿有他的腰那么长的东西，正用两把大钳子小心翼翼地拨动着门缝，把自己侧着身体挤了进来。，带着辐射变异特有的那种肿胀纹路，整个身体算上钳子大概有成年人趴在地上那么宽，八条腿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尾部的毒刺微微卷曲着。。。。，手里握着收据本，和这只辐射蝎对视了大概五秒钟。，在头部两侧，复眼结构，林默猜它可能看不清什么，但它的触须在空气里晃动，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系统。"林默低声开口，保持着一字不差的平静，"这是什么情况。"：检测到非人类生物进入店铺。生物分类：变异辐射蝎（普通）。绝对防御系统已启动。该生物在店铺范围内将无法发动攻击。建议店长…………将其作为顾客对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收据本放下，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辐射蝎面前约一米处。
辐射蝎的触须向他方向探来，晃了晃，没有发起攻击——系统的绝对防御阻止了它的本能，它也察觉到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陷入了某种困惑。
"你来这里干什么？"林默问。
显然辐射蝎不会回答。
但它做了一件林默没有预料到的事——它把钳子慢慢挥向货架最低层，轻轻碰了碰一排罐头，然后收回来，触须继续在空气里探着。
"……你想要罐头？"
辐射蝎的毒刺在空气里微微摆动。
林默蹲下来，和那双复眼的高度齐平，认真研究了一会儿这只变异蝎子。它身上有几处创口，边缘已经干涸，不是新伤，但还没有完全愈合，外骨骼上有碰撞造成的凹陷，腿上有一根比其他几根略短，明显在核战中或之后受过伤。
它是来找食物的。
废土上饿着的不只有人。
"行。"林默站起来，从货架底层拿了一罐Pork n *eans，把盖子撬开，放在地上，往旁边退了两步，"给你，不要钱，开业优惠。"
辐射蝎用钳子把罐头夹过来，伸出类似口器的东西，把里面的东西消化掉了。
速度很快。
然后它把空罐头壳推了回来。
林默看着那个空罐头壳，又看看辐射蝎，忽然有一个荒谬的念头——他拿起那个空壳，放在收银台旁边，在收据本上写了一行字：
物品：Pork n *eans罐头×1，顾客：辐射蝎，费用：0瓶盖（开业优惠）。
然后他对着辐射蝎挥了挥手："吃饱了就走吧。别在店里久待，吓到其他顾客。"
辐射蝎没有立刻走，又在货架间转悠了一圈，触须扫过每个商品，没有碰任何东西。
最后，它挤出玻璃门，消失在门口的废土里。
林默在门口多站了一分钟，然后回去继续煮咖啡。
这件事在当天就传开了。
因为有两个早起来买水的顾客在超市外面亲眼目击了辐射蝎进去、又出来的全过程，其中一个人描述时说：
"那蝎子进去了很长时间，出来的时候……它就这么出来了，什么都没有。我以为里面的人死了，结果那店长自己走出来给玻璃门擦了一遍——因为蝎子进出的时候把门蹭脏了。"
另外一个人补充说："他还对着蝎子挥了挥手，像送走了一个客人。"
消息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那个超市，辐射蝎进去了也不攻击人。"
"里面有什么东西保护着。"
"那个店长，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站在辐射蝎面前蹲下来，一点都不怕。"
这三条描述在当天下午就在附近几个废土幸存者小团体里流传，到了晚上，超市客流比前几天多了一倍。
大家都想亲眼看一看这个地方。
林默本人倒是对这件事反应相当平静，因为当天下午他遇到了更棘手的问题：
一个自称"前**"的男人来到超市，给自己买了水和食物，结账时从口袋里掏出的不是瓶盖，而是**。
"二十二口径，三十发。"他把**推到收银台上，"这比瓶盖更值钱，你换不换？"
林默把**推了回去："不换。**只收瓶盖。"
"瓶盖？那玩意有什么用，现在**才是硬通货，**能救命——"
"**在这里的用途是**。"林默打断他，"**是超市，不是**商。你要用**换商品，附近大概有人愿意和你做这个生意，但不是我。"
男人脸色一变，把手往腰上一搭，林默立刻听到系统发出了"叮"的一声警告音。
男人的手定在半空中——那道轻微的电流感从指尖往上走，不是很痛，但足够清晰。他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抬头看林默。
林默依然站在收银台后面，保温杯放在旁边，表情毫无变化。
"两件事。"林默平静地说，"第一，不付款请离开。第二，如果你去别的地方把**换成瓶盖，然后回来买东西，欢迎。"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把**放回口袋，转身走了，没有买任何东西。
林默把那次没有成交的收据撕掉，重新写了一张备注单，贴在收银台旁边那张规则牌的下面：
**不收**、**、武器作为支付手段。瓶盖，只收瓶盖。
有个第一次来的顾客看到这张新标示，回头问林默："为什么？"
林默想了想，说："因为枪是用来**的，钱是用来买东西的。这两件事不应该混在一起。"
那人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有道理。"
当天晚上，辐射蝎又来了。
这次是两只。
林默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两只辐射蝎先后挤进玻璃门，各自在货架间转了一圈，其中一只把头凑向了那排罐头，另一只在医疗用品区摆着触须，像是在认真研究Stimpak。
"不卖给你们，"林默对着那只研究Stimpak的说，"这是人类用的，对你们没有效果。"
辐射蝎把触须收回来。
林默拿了两罐Pork n *eans放在地上，两只蝎子各吃了一罐，然后离开了。
他在收据本上写下：
今日辐射蝎顾客：2只，消费：0瓶盖，赠品：罐头×2。
今日人类顾客：约30人次，营业额：62瓶盖。
今日最大感悟：在超市里，辐射蝎和人类都是顾客，区别是人类要付钱。
然后他想了想，在最下面加了一行：
明天要在门口立一个告示牌，写上"欢迎光临"。顺便把底层货架的罐头位置调高一点，免得辐射蝎直接能够到。
系统成就解锁：首位变异生物顾客！废土上所有生命都有**购物。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