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佩的秘密------------------------------------------，已经过了子时。，坐在廊下等她，手里攥着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笼。"姑娘回来了。"她站起身，膝上的毯子滑落在地，"宴上可有事？""有。"沈知微没有隐瞒，"安王替我解了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跟着她进了屋。，将门窗关好，然后转身看向周嬷嬷。"嬷嬷。"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娘……到底是什么人？"。"姑娘怎么突然问这个？""安王认得我**金簪。"沈知微从发间取下那支簪子，放在桌上，"他让我收好，别让第二个人看见。嬷嬷，你告诉我——我娘和安王的母族，到底有什么关系？"。，噼啪作响。"姑娘。"周嬷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有些事，姨娘不让老奴说。""我娘已经不在了。""正因为她不在了，老奴才更不能说。"周嬷嬷的眼眶红了，"说了，姑娘就活不成了。"
沈知微的心沉了下去。
她走到床边，从枕下取出那块羊脂白玉佩，递到周嬷嬷面前。
"嬷嬷认得这个吧？"
周嬷嬷看到玉佩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她的声音发颤，"姨娘把这个给了你？"
"临终前给我的。"沈知微盯着她的眼睛，"嬷嬷，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沈知微了。你告诉我真相，我才能活下去。你不说，我迟早也会死在别人手里。"
周嬷嬷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一**坐在凳子上，眼泪夺眶而出。
"造孽啊……"她捂着脸，哭声压抑而破碎，"姨娘瞒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
沈知微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哭了好一会儿，周嬷嬷才擦干眼泪，压低声音说："姑娘，老奴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姨娘不是歌姬。"
"她是安王生母——惠妃娘**亲妹妹。"
沈知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惠妃。
萧珩的母妃。
十年前因"谋逆案"被赐死的那位。
"惠妃娘娘娘家姓柳，是北境将门。"周嬷嬷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当年的谋逆案，柳家满门抄斩，只有姨娘因为早就被送出了府，逃过一劫。"
"后来姨娘流落京城，被人牙子卖进了青楼。她隐瞒身份，改头换面，辗转被丞相府买回来做了妾。"
"这些年她一直不敢暴露身份，生怕牵连到姑娘和少爷。她把这块玉佩藏了十几年，临终前才敢交给你——"
"因为这是柳家的信物。普天之下，只有两块。一块在安王手里，另一块……"
周嬷嬷看向沈知微手中的玉佩，声音发颤："就在你手里。"
沈知微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佩。
羊脂白玉，展翅之凤。
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一块在萧珩手里，一块在她手里。
所以萧珩在法源寺认出她的那支金簪时，才会露出那种眼神。
那颗鸽血红宝石——是柳家的家徽。
"嬷嬷。"沈知微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萧珩知道这件事吗？"
"老奴不知道。"周嬷嬷摇头，"姨娘说，安王殿下一直在查当年的案子。他来京城，恐怕不只是为了朝政——他是在找人。"
"找柳家的人。"
"对。"
沈知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了。
前世她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糊里糊涂地被送去了北燕。
这一世，命运给了她一张全新的牌。
她是柳家的血脉。
她是萧珩的表妹。
她手中的玉佩，不只是一个信物——
它是通往萧珩信任的钥匙。
"嬷嬷。"沈知微睁开眼，目光清明而坚定，"今天的事，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包括知序。"
"老奴明白。"
"还有——"沈知微将玉佩贴身收好，"从今以后，清芷院的一切事情，都要经过我。翠枝送来的任何东西，都不要碰。"
周嬷嬷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姑娘，翠枝今天下午出去了一趟，说是给姑娘买绣线。但她去的方向……是正院。"
沈知微嘴角微勾。
"我知道了。"
翠枝果然是王氏的人。
前世她被翠枝毒死，不是翠枝自作主张——是王氏的命令。
这一世，她不会再给翠枝任何机会。
不，她不只是要防着翠枝。
她要利用翠枝，给王氏送一份大礼。
深夜，安王府。
萧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画像。
画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面容温婉，眉眼间与沈知微有七分相似。
柳如烟。
他的姨母。
也是他找了十年的人。
"殿下。"暗卫跪在地上，声音低沉，"属下已经查明，沈知微的生母柳氏，确实是惠妃娘**胞妹。她在丞相府做了十五年妾室，三个月前被王氏毒杀。"
萧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沈知微呢？"
"沈姑娘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今日在宴上佩戴的金簪，正是柳家的家徽。"
萧珩沉默了片刻。
法源寺初见时，他只是觉得这个姑娘有意思——眼神不像一个普通庶女该有的。
后来他看见了那支金簪，看见了那颗鸽血红宝石，他才意识到——
她不只是有意思。
她是他找了十年的人。
"继续盯着。"萧珩说，"不要惊动她。另外——"
他顿了顿。
"把翠枝处理掉。"
暗卫一愣："殿下，翠枝是王氏的人，除掉她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是除掉。"萧珩的嘴角微微上扬，"是换掉。换一个真正忠于她的人进去。"
"属下明白。"
暗卫退下后，萧珩独自坐在灯下，看着那幅画像。
"姨母。"他低声说，"你的女儿，比你想象的要聪明。"
他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块玉佩，和画像放在一起。
两块玉佩隔空相对，凤翼相连。
"沈知微。"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你到底想做什么？"
窗外，风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得满地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