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肺像被撕裂了一般。，手指划过冰冷的水面，***也抓不住。她看见岸上那些人影绰绰，听见有人在喊，但没有一个人跳下来。。——1999年深秋，她已经32岁了，被赵红梅推下了工人湖。冰水灌进嘴里、鼻子里，她挣扎着，沉下去，再也没有上来。。，死在赵红梅的手里。，她还被无数人踩在头上——她的亲爹、后妈、继妹、厂里的同事、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林锦瑜！林锦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真的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尖下巴，细长眼，两颊带着乡下姑娘进城后怎么也洗不掉的粗糙红晕。。。。
上辈子，就是这张脸，在她五十二岁那年把她推进了湖里。就是这个女人，让她死在了冰冷的水中。
“林锦瑜，你聋了？主任叫你出去搬料子，你在这儿发什么呆！”赵红梅双手叉腰，嗓门又尖又亮，整个车间都听得见，“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厂花呢？”
林锦瑜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八岁的手，纤细白皙，指腹上还没有被岁月和劳作磨出的老茧。
“林锦瑜，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见没有？”
赵红梅见她不吭声，不耐烦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她的肩膀。
林锦瑜侧身避开。
动作不大，甚至算得上优雅，让赵红梅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在纺织机上。
“你——”赵红梅稳住身形，脸涨得通红，“林锦瑜！你什么意思！”
林锦瑜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赵红梅愣了一瞬。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林锦瑜今天笑起来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林锦瑜好看是好看，但总带着一股怯生生的柔弱，像朵一掐就断的白玉兰。
可现在这一笑，眉眼间竟有种说不出的……凌厉。
“赵红梅，”林锦瑜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过机器的轰鸣，“主任让我去搬料子，你拦着我干什么？”
赵红梅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说：“谁拦着你了？我叫你半天你不应，摆什么架子？”
“我耳朵又没聋，你叫我我怎么会听不见？”林锦瑜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可能是你声音太小了吧。赵红梅，你嗓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要不去医务室看看？”
旁边几个女工“噗”地笑出了声。
赵红梅的嗓门是全车间最大的，她喊一声，连厂长办公室都能听见。林锦瑜这话，分明是在臊她。
赵红梅的脸色变了又变，咬牙道：“行，林锦瑜，你厉害。你去搬料子吧，主任说了，今天那批料子要搬到三楼仓库去，你自己搬。”
她说完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林锦瑜没有接话，转身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赵红梅在后面得意地哼了一声，以为她认命了。
但林锦瑜没有直接去搬料子。她先去了主任办公室。
车间主任姓马，四十出头，是个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老工人，人精似的，在厂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
“马主任。”林锦瑜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马主任正趴在桌上看报纸，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面前的姑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腰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白**下面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五官精致得不像个工人，倒像是画报上走下来的。
整个鸿星纺织厂上千号人，林锦瑜的样貌是独一份的好看。
她进厂第一天，全厂的未婚小伙子就都知道了——纺织车间来了个仙女。
“小林啊，怎么了？”马主任态度挺和善。
“赵红梅说您让我一个人去搬三楼那批料子，”林锦瑜垂下眼，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委屈，“我想问问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您罚我呢？”
马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人搬？谁说的？”他放下报纸，“我明明让赵红梅叫**和小周、小刘，四个人一起搬。四十多匹布，一个人搬不得累死？”
林锦瑜低下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