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综武:娘子练剑,我觉醒逆天悟性  |  作者:街角暖光  |  更新:2026-03-29
------------------------------------------,一滴一滴落进湿透的衣襟里。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委屈和绝望——她方才死过一次,湖水灌满肺腑的窒息感还残留在每一个细胞里;现在刚刚被拉回人间,迎接她的除了母亲的眼泪,竟是这样的污言碎语。"够了。"。。,身形也算不上魁梧,可他站在王语嫣和人群之间的那一瞬间,周围莫名地安静了下来。——恰恰相反,他的表情很平淡。。一种冷,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像冬天的刀锋搁在你脖颈上,不切肉,但你知道它真能切。"我是大夫。"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清清楚楚送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方才替这位姑娘施针时,诊过她的脉,验过她的体征。",目光扫过那个率先开口的尖嗓子妇人,后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王姑娘仍是完璧之身。"。。,声音又冷了一分:"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说这些话没什么恶意,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位姑娘刚从湖里被救起来,命悬一线,人还没缓过劲来,你们就开始编排她的清白?""她要是听了这些话,一口气没上来又晕过去了怎么办?""她要是想不开,回头再跳一次怎么办?"
"那你们算什么?救她一命的是我,要她命的就是你们的嘴。"
死一般的安静。
有几个方才嚼舌根嚼得最欢的人悄悄低下了头,有人讪讪地干笑两声想打圆场,被旁边的人一肘子怼了回去。
那个尖嗓子妇人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敢再吭声,一扭头挤出了人群,脚步飞快地走远了。
王语嫣仰头看着陈长生的背影。
他就那么站在她面前,不算宽阔的脊背却挡住了所有恶意的目光和肮脏的揣度。午后的阳光从他肩头漫过来,在她身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影子。
鼻头猛地一酸,她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此刻她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她确实是自己投湖的——原因复杂,和慕容复有关,和母亲有关,和她自己对这世间的厌倦有关。可这些事,她一个字都没法对外人讲。
偏偏有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大夫,先是把她从湖底捞上来,又把她从鬼门关拽回来,现在还替她挡在身前,对着一群嚼舌根的闲人声色俱厉。
"咳咳……"
一阵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肺腑间还残存的湖水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闷痛。
陈长生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泛青的面色上,眉头微皱。
"你肺里还有积水没排干净,体内阳气也亏损得厉害,短时间内不宜长途跋涉。"他蹲下身子,语气比方才面对人群时温和了不少,"我在城南有间医馆,你若不嫌弃,先去那边住几天,等身体养好了再做打算。"
王大娘在旁边抹着泪,一迭声道:"好好好!多谢小陈大夫,多谢小陈大夫!嫣儿,快谢过恩人!"
王语嫣抬起眼睛看他。
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可她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不是施恩图报的精明,也不是男人对漂亮女人那种含义暧昧的殷勤。
就是一个大夫对病人的关切。干干净净的那种。
"多谢陈公子。"她哑着嗓子,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叨扰了。"
陈长生点了点头,脱下身上的外衫递过去。外衫是粗布的,洗得发白,但干燥而暖和。
"披上,别着凉。"
王语嫣接过外衫裹在身上。粗糙的布料贴着湿冷的皮肤,一股干燥的草药气息钻进鼻腔。
她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味道。
陈长生帮王大娘把王语嫣搀起来,三个人慢慢朝城南走去。围观的人群终于开始散了,三三两两地朝各自的方向走,嘴里还在小声议论着方才的事,只是语气都收敛了不少。
走出几十步后,王语嫣忽然闷声问了一句:"陈公子,你……当真能从脉象上看出那些?"
陈长生没回头,平静地答了一个字。
"能。"
王语嫣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这一声谢谢和之前那句分量不同。之前那句谢的是救命之恩,这一句谢的是——他替她守住了一个姑娘在这个世道上唯一能自证的东西。
陈长生没有接话,脚步不急不缓,带着她们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挂着一块旧木牌,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济世堂。陈。"
到了。
推开医馆的木门,一股焦糊味儿扑面而来。
陈长生的脚步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小霓——?"
灶房方向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紧跟着一道脆生生的女声炸出来:"回来啦!饭做好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淡绿衣衫的少女从灶房里蹿了出来。她梳着双丫髻,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五官倒是生得精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像两颗晃荡的黑葡萄。
只是她脸上沾了两道黑灰,左边眉毛上还挂着一片不知从哪儿飞来的菜叶,活像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小兵。
陈长生看着她这副模样,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
小霓的全名叫惊鲵。身份来历……说来话长。简单概括就是——半年前他在山里采药时捡回来的,来路不明,武功极高,做饭极差,赖着不走。
"你又动灶了?"陈长生用一种大夫宣布病情的口吻问。
"嘿嘿,"小霓一点都不心虚,双手叉腰挺起小胸膛,"今天可不一样!我研究了新菜式!保证好吃!"
她说完这话才注意到陈长生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满脸泪痕的中年妇人搀着一个裹在粗布外衫里的年轻姑娘,那姑娘浑身湿漉漉的,脸色白得像纸,走路都在打晃。
小霓的表情瞬间从得意切换到警惕。
她的目光刷地落在王语嫣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几个来回——从头顶的散发一直看到脚上沾满泥巴的绣鞋,最后定格在她裹着的那件粗布外衫上。
那件外衫,她认识。是陈长生的。
"这是谁呀?"小霓的语气忽然酸溜溜的,像是在醋坛子里泡了三天。
"病人。"陈长生言简意赅,"溺水,从湖里救的。这位是她的母亲王大娘。王姑娘肺里还有积水没排干净,需要在咱们这儿住几天养身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语嫣,语气照例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大夫腔调:"王姑娘,这是小霓,我……的,嗯,帮手。医馆后院有两间空屋,被褥虽然旧了些,但干净。你和王大娘先住下。"
王语嫣点了点头,声音还是哑的:"麻烦了。"
小霓盯着王语嫣看了足足三个呼吸的工夫,忽然咧嘴笑了,蹦过去一把抓住王语嫣的手。
"妹妹!你长得好漂亮呀!走走走,先坐下来吃饭,你这脸色也太差了,得多吃点补补!"
王语嫣被她热情得有些过分的态度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拽到了饭桌前。
陈长生安顿好了王大娘,给她倒了杯热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走到饭桌前坐下。
然后——
他看到了桌上的菜。
笑容凝固在脸上。
三盘菜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乍一看确实像菜——有盘子,有形状,有热气腾腾的意思。可仔细一看……
第一盘据说是炒青菜。颜色不是绿的,是黑的。黑得发亮,黑得纯粹,黑成了一种令人敬畏的颜色。菜叶子缩成了卷曲的薄片,硬邦邦地杵在盘子里,像是一堆被烤焦的书页。
第二盘据说是蒸蛋。质地不是嫩的,是实的。实心实意地实。筷子戳下去,嘣——碰了回来。与其说是蛋,不如说是块**的砖。
第三盘最离谱。据说是鱼。可那条鱼在锅里经历了什么,陈长生不想深究。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渐变色,鱼头朝左,鱼尾朝右,中间那段的形状……已经不太像鱼了。更像是某种远古时代的化石。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小霓眼巴巴地看着他,两只手攥在胸前,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和紧张。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比上次好看多了?"
陈长生嘴角抽了抽,目光在三盘菜上游移了一圈。
上次。上次那顿饭让他拉了一天肚子。
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吞咽动作,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黑色的"青菜"塞进嘴里。
口感介于木炭和铁片之间。
味道介于苦和虚无之间。
他的面部肌肉调动了前世今生全部的演技储备,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
"嗯……好吃。比上次好多了。"
"真的吗!"小霓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盏灯笼,一把抄起筷子往他碗里堆菜,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把三盘全倒进去,"那多吃点多吃点!你今天在外头跑了一天,肯定累了!"
碗里堆起了小山。黑色的、**的、灰黑渐变色的,层层叠叠,蔚为壮观。
陈长生面不改色地端起碗,心里在快速默诵着医经上关于解毒的篇章。
王语嫣坐在对面,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陈长生碗里的"小山",再看看小霓一脸的天真与热忱——
她的表情很复杂。
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虚弱,可能是因为方才经历了太多情绪跌宕,总之她的反应比平时迟钝了整整两拍。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小霓已经笑盈盈地往她碗里也堆了一座同款"小山"。
"妹妹也吃!你身子弱,更要多补补!"
王语嫣:"……"
她低头看着碗里那座由不明成分构成的黑色与**交织的"山峰",抬起眼来无助地望向陈长生。
陈长生正在艰难地咀嚼第二口"蒸蛋"。他迎上王语嫣的目光,给了她一个极其细微的点头——那个点头的意思大概是:认命吧。
王语嫣抿了抿唇,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
送入嘴里的那一刻,她的眉毛、眼睛、嘴唇同时做出了三种完全不同方向的扭曲。
好在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硬是在小霓期待的注视下把那块"鱼"咽了下去。
"好……好吃。"
声音哑得更厉害了。不确定是方才溺水的后遗症还是被这条鱼给击溃了防线。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