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计------------------------------------------，却没停的意思。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网，把黑风口的山林裹得密不透风。我们一行人踩着泥泞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脚下的碎石被雨水泡得湿滑，稍不留神就会摔进旁边的深沟。，手里攥着一把军用**，刀刃在微弱的天光下闪着冷光，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我跟在他身后，怀里紧紧揣着那把洛阳铲，帆布包勒得肩膀生疼，手心的伤口被雨水浸着，疼得钻心。，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她没带多余的东西，只背着一个小巧的登山包，手里的探测仪屏幕亮着，微弱的绿光在雨幕里若隐若现。路过一处湿滑的陡坡时，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摔进齐腰深的泥坑，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拽住我的胳膊。“小心点。” 林溪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她的手很有力，轻轻一用力就把我拉回了正路。，连忙道谢：“谢谢林姐，我没事。”，眉头微蹙：“伤口别碰水，回头找机会处理一下，不然容易发炎。”，心里暖烘烘的。在这举步维艰的逃亡路上，这一点点善意，比什么都珍贵。，我们终于抵达了黑风口的废弃**。，洞口被半人高的杂草掩盖，上面爬满了藤蔓，若不是林溪提前探过路，根本找不到这里。老疤率先走过去，用**拨开杂草，又往洞里探了探头，回头朝我们挥了挥手：“进来，暂时安全了。”，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不大，约莫十来平米，内壁被烟火熏得发黑，地上堆着一些干枯的稻草和破布。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屋顶的横梁上还挂着几个破破烂烂的麻袋，一看就是早年有人在此落脚留下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依旧冷硬：“都把身上的泥擦干净，工具藏好，别留下任何痕迹。老疤，去洞口守着，有人来立刻通报。老鬼，清点人数和工具，少了一样，唯你是问。是，周把头。” 众人齐声应道，各自忙活起来。，放下帆布包，掏出林溪给的湿巾，小心翼翼地擦着手上的泥土和血迹。伤口被擦得**辣的，我咬着牙，不敢吭声。，蹲在我身边，从她的登山包里拿出一小瓶碘伏和一包创可贴，塞到我手里：“用这个消毒，比湿巾管用。”，心里一阵动容。这瓶碘伏，在这荒山野岭里，无疑是救命的东西。
“林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连忙把东西推回去。
“拿着吧。” 林溪按住我的手，眼神认真，“干我们这行，身体是本钱。你要是伤了，后面的活儿谁来干？再说，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共事，总不能让你带着伤干活。”
她的话戳中了我的心。是啊，我已经加入了这个团伙，以后还要一起面对无数的危险，这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不再推辞，打开碘伏，轻轻倒在伤口上。刺痛感瞬间袭来，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却还是强撑着，把创可贴贴了上去。
“好了，别逞强。” 林溪笑了笑，起身去帮其他人收拾东西。
我坐在稻草上，看着手里的创可贴，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团伙里，有老疤的凶狠，有老鬼的阴鸷，有黄毛的嚣张，却也有林溪这样的温柔。只是我不知道，这份温柔能维持多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心会不会变。
就在这时，老鬼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脸色阴沉地看着我：“陈默，过来。”
我心里一紧，知道他没什么好事。我站起身，跟着他走到**中央。
周振山正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把头，清点好了，所有人都在，工具少了一把工兵铲、两副绳索。” 老鬼低声汇报，目光却落在我身上，“刚才撤离的时候，有人看到，陈默的工兵**在盗洞旁边了，没来得及捡。”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因为这个。当时情况太急，我慌乱之下，把工兵铲落在了盗洞边，竟被老鬼看见了。
**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有好奇，有嘲讽，也有看戏的。
黄毛嗤笑一声：“哟，新来的倒是大方，一把工兵铲说扔就扔？难不成是想故意留下痕迹，给**指路？”
“我没有！” 我急忙辩解，“当时太急了，不小心掉的，我不是故意的。”
“急？” 老鬼冷笑一声，“周把头再三叮嘱，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你倒好，直接把工具扔在现场。陈默，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来干这行的，是来给我们送死的吧？”
我涨红了脸，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确实是不小心，可在他们眼里，却成了故意背叛。
周振山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陈默，你说，工兵铲是怎么丢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周把头，当时巡逻队突然出现，大家都慌了神，我跟着老疤往外跑，脚下一滑，工兵铲就掉在了盗洞边。我当时想回去捡，可老疤催着走，说晚一步就被抓了，我没办法，只能跟着跑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目光诚恳地看着周振山。
老疤从洞口走了进来，听到我的话，开口道：“周把头，确实是这样，当时情况太急，我没注意到他的铲子掉了。”
周振山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我身上，仔细打量着我。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却不敢躲闪，只能直直地迎上去。
半晌，周振山缓缓开口：“一把工兵铲，不算什么大事。但在这行里，细节就是命。你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犯这样的错，可以原谅。但记主，下一次，再因为细节失误，不管是谁，都别想我饶过。”
我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谢谢周把头，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细节。”
老鬼脸色不太好看，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收拾稻草了。
黄毛撇了撇嘴，不屑地别过脸。
周振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默，你能吃苦，心也细，这是优点。但这行里，光有优点不够，还要有狠劲。记住，在外面，不光是面对敌人，还是面对队友，都不能露怯，不然只会被人踩在脚下。”
“我记住了，周把头。” 我郑重地说道。
周振山点了点头，转身对众人说道：“今晚就在这儿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回黄花城，重新准备工具，再去那座明代墓。这一次，我们要稳准狠，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众人齐声应道。
**外的雨还在下，雨声敲打着洞口的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我靠在**的墙壁上，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今天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团伙里，想要活下去，不仅要靠手艺，还要靠人心，靠智慧，靠那一丝运气。
而我，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夜渐渐深了，**里的人都睡了，只有老疤还在洞口守着。我躺在稻草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闪过今天的画面：雨夜的邀约，黄花城的黑影，盗洞下的棺木灰，巡逻队的突袭，还有刚才老鬼的刁难和周振山的提点。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网，把我牢牢地困在里面。
我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从我答应老疤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条路，充满了荆棘与凶险，充满了机关与算计。但我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只是我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地狱，还是救赎。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发誓：
一定要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好的。哪怕是在黑暗里，也要拼尽全力，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