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涌动------------------------------------------，气氛彻底变了。，打在破旧瓦房的屋顶上，发出单调又压抑的声响。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几盏马灯被点亮，昏黄的光线在雨雾里晃荡，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下墓的工具，没人说话，只有工具碰撞的金属声、绳索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老鬼那本笔记本翻页的哗啦声，在空气里来回撞。，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脏跳得又快又沉。：成卷的登山绳、带倒钩的飞虎爪、裹着油纸的**包、防毒面具、强光手电、洛阳铲、工兵铲、还有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金属探测仪。老疤正蹲在地上，用砂纸打磨一把军用**，刀刃在马灯下闪着冷光，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很用力，像是在打磨一件**的凶器。黄毛和另外三个年轻人在整理背包，把压缩饼干、矿泉水、急救包往包里塞，黄毛时不时抬头瞥我一眼，眼神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他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确认墓的位置和结构。林溪则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罗盘，天池里的磁针微微晃动，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周振山，又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手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我已经顾不上了。我第一次下墓，脑子里全是未知的恐惧——墓里会不会有粽子？会不会有翻板、流沙、毒箭？会不会刚进去就触发机关，死无全尸？我越想越怕，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林溪突然朝我走了过来。，还有一把小巧的工兵铲，走到我面前，轻轻把东西放在我怀里。“这个你拿着。”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墓里空气不流通，还有尸气和霉味，防毒面具一定要戴好，别摘下来。这把工兵铲比你白天用的顺手，铲头更锋利，挖洞、防身都能用。”，防毒面具是全新的，还带着塑料包装的味道；工兵铲的木柄被打磨得很光滑，握在手里很舒服。我心里一阵发烫，抬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林姐。”憋了半天，我只说出这四个字。，蹲下来，目光落在我手心的创可贴上，眉头微微蹙起：“伤口还疼吗？等下墓前，我再给你换个药，别让雨水和泥土感染了。”：“不疼了，林姐，一点都不疼。”，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别害怕，下墓后跟紧我，我会护着你。周把头虽然严厉，但他不会让自己人白白送死。只要听指挥，不乱跑，就不会有事。”，心里的恐惧好像被这几句话冲淡了一些。在这个全是陌生人、充满危险的团伙里，林溪的善意，就像黑暗里的一点光，让我觉得没那么孤单。，老鬼就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脸色阴鸷，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陈默，过来。”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心里一紧，慢慢站起身，跟着他走到周振山面前。
周振山收起地图，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审视。“老鬼说，你白天挖洞的时候，把土层混在一起了？”他的声音很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是，周把头，我……我第一次干，没经验，忘了林姐说的话，把土层弄混了。”
“没经验不是借口。”周振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干我们这行，土层就是线索，混在一起，就等于断了路。要是下次再犯这种错，不用别人说，你自己滚蛋。”
“我记住了，周把头，下次绝对不会了。”我连忙保证，手心又开始冒汗。
老鬼在旁边冷哼一声：“周把头，我看这小子就是笨，根本不是干这行的料。留着他，只会拖大家后腿。不如现在就把他赶走，省得到墓里出乱子。”
黄毛也跟着起哄：“就是，鬼哥说得对。这小子连土层都不会分，下墓了还不得吓死？到时候要是慌了神，触发机关，我们都得跟着陪葬。”
我咬着牙，没说话。我知道，现在辩解没用，只有用行动证明自己。
林溪站出来，轻轻开口：“周把头，陈默是第一次来，犯点错很正常。他学得很快，白天挖流沙层的时候，一教就会，而且很能吃苦。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周振山看了看林溪，又看了看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林溪说得对，谁都有第一次。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下墓之后，所有人都要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不许乱碰东西，遇到机关立刻后退。谁要是违反规矩，不管是谁，我都不会留情。”
“是，周把头。”众人齐声应道。
老鬼和黄毛脸色不太好看，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周振山摆了摆手：“都去准备吧，凌晨三点出发，赶在天亮前进入墓里。”
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忙碌。
我回到角落，把防毒面具和工兵铲放在身边，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周振山是看在林溪的面子上，才给我机会。可这份机会，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压力。我不能再犯错，不能拖大家后腿，更不能死在墓里。
夜深了，雨越下越大，屋顶开始漏雨，水滴落在稻草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我躺在稻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闪过下墓的画面：黑暗的墓道、冰冷的石棺、狰狞的粽子、致命的机关……每一个画面都让我心惊肉跳。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没有任何消息。我想起了老家的父母，想起了自己在京城的落魄，想起了那二十三块五毛钱。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可现在，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旁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是老疤。他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走到我面前，把油纸包递给我。“拿着。”他的声音依旧沙哑，“里面是伤药和压缩饼干，下墓用得上。”
我愣了一下，接过油纸包，触手冰凉。“谢谢疤哥。”
老疤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小瓶碘伏、一包创可贴，还有几块压缩饼干。我心里一阵动容，原来这个看起来凶狠的男人，也不是完全冷血。
我把伤药和饼干收好，闭上眼睛。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我都必须走下去。为了活下去，为了挣一口饭吃，为了不让自己再像蝼蚁一样活着。
凌晨两点，周振山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马灯被吹灭，营地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每个人手里的手电，发出微弱的光芒。周振山站在最前面，声音低沉而有力：“检查装备，确认无误后，出发。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墓里的明器，不是拼命。拿到东西，立刻撤离，不要贪恋。”
“是！”
众人低声应道，然后排成一队，跟着周振山，走进了茫茫雨幕里。
山路湿滑，泥泞不堪。我们踩着碎石和泥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雨打在脸上，冰冷刺骨。我跟在林溪身后，手里紧紧攥着工兵铲，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前方的黑暗里，藏着数不尽的危险，也藏着我活下去的希望。而我，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