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玄黄凡途  |  作者:脚滑的小孩哥  |  更新:2026-03-29
杂役寒窑,玄黄砚开------------------------------------------,北境,隆冬。,将整座青木门山门裹得一片素白。外门药园的围墙挡不住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蹲在半人高的药畦里,冻得发紫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开积雪,护住底下刚冒芽的凝气草。这草是宗门炼气期弟子修炼用的最低阶灵药,娇贵得很,冻坏一株,他这个月的月例就别想要了。,进青木门已经整整一年。,他还是边境小县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赶上青木门招外门杂役,管饭,还能学修仙法门,便拼了命挤破头报了名。可测灵根的时候,测灵石只亮起了五道微弱的杂光——金木水火土五属性俱全,是修仙界里最垫底的杂灵根,灵气吸收率连最差的伪灵根都不如,更别说那些万里挑一的中品、上品灵根。,杂灵根本连杂役都没资格当。还是管招募的外门执事嫌重新招人麻烦,看他手脚麻利,才随手把他划进了外门药园,当了最底层的洒扫杂役。“呼——”,搓了搓早已冻僵的手,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今日的活计总算干完了。,身后就传来一声粗嘎的嗤笑:“小兔崽子,倒是挺勤快,护着这些破草,能让你那破灵根多吸两口灵气?”,缓缓转过身。,在药园当了十年杂役,如今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在一众杂役里算是头一号,平日里最是喜欢**新人。他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满脸横肉,醉醺醺地挡在了陈默面前,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杂役服的少年,都是炼气二层的修为,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李哥。”陈默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早就磨平了他身上所有的棱角。他很清楚,在这青木门里,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冲动、顶嘴,换来的只会是一顿**,甚至丢了性命。上个月就有个不服管的新杂役,顶撞了李老棍,被打断了腿扔出了山门,在这冰天雪地里,怕是早就喂了野狼。,蒲扇大的手直接伸到了陈默怀里,毫不客气地摸走了他刚从管事房领的月例——两块下品灵石,还有一小瓶用灵石换来的聚气散。“这月的月例,哥替你保管了。”李老棍掂了掂手里的灵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个五杂灵根的废物,给你灵石也是浪费,这辈子都别**到炼气二层的门槛,不如孝敬哥,哥以后在药园里罩着你。”
旁边两个少年跟着哄笑起来:“就是,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还想修仙?做梦呢!”
陈默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了冻得发硬的掌心,渗出血丝。可他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怒色,只是低声道:“李哥,那瓶聚气散,是我攒了两个月的灵石才换来的,求你……”
“求我?”李老棍眼睛一瞪,抬手就朝着陈默的脸扇了过来,“给你脸了是吧?老子拿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
陈默下意识地侧身躲开,那一巴掌落了空。
李老棍顿时恼了,炼气三层的灵力瞬间释放出来,朝着陈默狠狠压了过去:“还敢躲?老子今天废了你!”
恐怖的威压砸在身上,陈默只觉得胸口一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摔在了雪地里,浑身的灵力都滞涩得动弹不得。这就是炼气三层和炼气一层的差距,哪怕只是两个小境界,对他这个杂灵根的废物来说,也如同天堑。
李老棍上前一步,抬脚就要往他胸口踩。
就在这时,药园管事房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咳。李老棍的动作瞬间停住,脸上的凶戾也收了几分,悻悻地啐了一口,对着地上的陈默骂道:“算你小子运气好,下次再敢躲,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
雪地里,陈默慢慢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这样的**,这一年里,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灵石被抢,丹药被夺,脏活累活全推给他。就因为他是杂灵根,是所有人眼里的废物,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修仙界,从来就不是什么仙雾缭绕的世外桃源。这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实力为尊。没有实力,就只能当任人宰割的蝼蚁。
他攥了攥冻僵的手,转身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杂役院在青木门最偏僻的山脚下,全是一排排破旧的茅草屋,漏风漏雪。陈默的屋子在最角落,只有不到一丈宽,里面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个**,就只剩一口豁了口的陶锅,家徒四壁。
他关上屋门,用石块顶住门,挡住外面的风雪,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垮了下来,靠在门板上,胸口一阵闷痛,刚才被李老棍的灵力震得受了点轻伤。
他盘膝坐在**上,运转起青木门最低阶的《引气诀》,想要调息疗伤。可杂灵根的弊端在此刻显露无遗,天地间的灵气散逸过来,十成里倒有九成从他的经脉里溜走了,只有不到一成能被丹田吸纳,滞涩得如同老牛拉车,运转一个周天,连一丝暖意都生不出来。
陈默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苦涩。
他知道,就凭这五杂灵根,还有这垃圾一般的《引气诀》,他这辈子都别想突破炼气二层。最多再过十年,他就会因为常年吸纳的灵气驳杂,经脉受损,寿元耗尽,死在这破茅草屋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和那些外门弟子、内门天骄比起来,他连蝼蚁都不如。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砚台。
砚台是黑褐色的,质地普通,边角都磨平了,上面还沾着洗不掉的咸菜渍,看起来就是个街边杂货铺里几个铜板就能买到的破烂。这是**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小时候他在乡下,就用这砚台压咸菜缸,进青木门的时候,别的什么都没带,就把这砚台揣在了怀里。
一年来,受了委屈,挨了欺负,他都会拿出来摸摸,就像还能摸到爹**温度一样。
他指尖摩挲着砚台粗糙的表面,刚才被李老棍推搡时划破的掌心,还在渗着血,一滴鲜血滴在了砚台的砚池里,瞬间就被吸了进去,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陈默愣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丹田内原本滞涩不动的灵力,突然微微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他怀里、衣服上沾着的几片从药园带回来的凝气草残叶,还有茅草屋里散逸的那点微薄灵气,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疯狂地朝着他手里的砚台涌去。
砚台微微发烫,原本灰扑扑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土**光晕。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从砚台里传来。
陈默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手里的砚台。只见那空荡荡的砚池里,竟然慢慢凝聚出了一滴莹润的、带着淡淡土**的液体,如同琥珀一般,散发着极其温润纯净的灵气。
这滴液体刚一成型,砚台的震颤就停了,光晕也消失了,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破砚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唯有砚池里的那滴灵液,真实存在,散发着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的纯净灵气。
陈默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活了十四年,进宗门一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凭空吸收散逸的灵气,凝聚出这样纯净的灵液。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端起砚台,将那滴灵液滴进了嘴里。
灵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丹田。没有半分丹药的燥烈,也没有半分驳杂的气息,纯净得不可思议。暖流顺着他的经脉流转开来,原本滞涩得如同泥沼的经脉,此刻竟然变得无比顺畅,那些因为常年修炼驳杂灵气留下的细微损伤,竟然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一点点修复了。
他下意识地再次运转《引气诀》。
这一次,天地间的灵气涌过来,不再是十成溜走九成,而是有足足三成被他的经脉吸纳,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不过半个时辰,就完成了平日里三天才能完成的周天运转,丹田内的灵力,竟然肉眼可见地浑厚了一丝!
陈默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杂灵根最大的弊端,就是灵气吸收率低、经脉滞涩、无法长期服用低阶丹药积累丹毒。而这砚台凝聚出的灵液,不仅能提纯灵气,加快修炼速度,还能修复经脉损伤,纯净得没有半分丹毒!
这哪里是什么破砚台,这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砚台,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一年来的**、绝望、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却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他很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
在这弱肉强食的青木门里,若是让任何人知道他手里有这样的宝贝,别说李老棍,就算是外门执事、内门长老,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夺走砚台。到时候,他只会死得比那个被扔出山门的杂役更惨。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绝对不能。”
陈默低声自语,眼底的光芒尽数收敛,变回了平日里那副隐忍低调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茅草屋的门窗,确认没有缝隙,才将砚台藏进了床板下挖好的暗格里,用石块死死压住。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活下去、变强的唯一依仗。
从今往后,他要做的,就是隐忍,苟活,偷偷靠着砚台提升修为。等有了足够的实力,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杂役们惊慌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黑风谷打过来了!宗门和黑风谷全面开战了!”
“管事说了,所有外门杂役,凡是炼气一层以上的,全都要征召去前线守山门!”
“我的天!去前线?那不是送死吗?!”
陈默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推开屋门,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子灌了进来,远处的主峰上,已经亮起了紧急集合的灵力信号,一声声悠长的钟鸣,响彻了整个青木门山门。
隆冬的风雪里,这个刚摸到修仙门槛的少年,站在破旧的茅草屋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主峰,缓缓握紧了拳头。
危机已经来了。
但他知道,能让他摆脱这蝼蚁命运的机会,也藏在这场乱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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