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山弃婴------------------------------------------，风声跟鬼哭一样，在这片被当地人叫“鬼见愁”的雪山里来回的响。，在深得能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艰难的走着。，已经转悠了两天两夜。，为了救常年卧病的媳妇秀儿，才冒险跑这儿来找传说中的冰心雪莲。村里的郎中说，那是秀儿活下去的唯一指望。可进山就是九死一生，这儿到处是猛兽，每年都有老猎人死在里面。但他没得选。，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可雪莲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就像这漫天风雪，一点一点的要把他吞了。，呼出来的热气，一瞬间就在眉毛跟胡子上结成了冰霜。要死在这儿了吗。。。秀儿还在家等我~~~，掏出最后一块干巴巴的麦饼，正准备塞进嘴里。，一阵很微弱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呜……呜……”。陈大军身体猛的一僵，常年打猎的警惕让他瞬间就握紧了腰上的柴刀。？还是啥陷阱？，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的，但就是不消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就算是个小东西，抓回去也能给秀儿补补身子。，小心的扒开一个半人高的雪堆。，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雪堆底下，竟然躺着一个婴儿！！！
一个光着**，被冻得全身发紫，眼瞅着就要没气儿的婴儿！！！
陈大军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他飞快的扫了眼四周，除了白茫茫的大雪跟呼啸的风，一个人影都没有。
谁这么狠的心，把自己的亲骨肉扔在这鬼地方？这跟亲手杀了有什么区别！
他蹲下身，伸出长满老茧的粗糙手指，哆哆嗦嗦的探向了婴儿的鼻子底下。
还有气！弱的几乎都感觉不到。
他的目光落在了婴儿的胸口，那儿放着一块青色的玉佩。奇怪的是，玉佩周围一小圈的雪都化开了，还散发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暖气，好像在用最后的力气护住婴儿的心脉。
陈大军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救，还是不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
救？拿啥救？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媳妇还等着雪莲救命。带个孩子回去，能不能走出这座山都难说。多一张嘴，就是多一条死路啊。
可……不救？他看着婴儿那张青紫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冰霜，在寒风里轻轻的颤抖。那脆弱的样子，像一根针，狠狠的扎进了他这个铁汉子的心里。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今天要是我扭头走了，让他冻死在这儿，我下半辈子还能睡得着觉吗？夜里会不会梦到这孩子，问我为啥不救他？他想起了病床上温柔的媳妇，他们俩盼了多少年，就盼着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罢了！罢了！都是命！！！”陈大军猛的一咬牙，眼神里的挣扎一下子就没了，变得无比坚定。“老天爷让我碰上，就是不该让他死！真要**，咱们一家三口，就死在一块儿！”
他不再犹豫，飞快的解开身上唯一的兽皮袄，把冰冷的小身子跟那块温润的玉佩，一起紧紧的包了起来。
然后，他把这个小包裹死死的塞进怀里，用自己的胸膛去温暖那快要熄灭的生命火花。怀里的小生命好像感觉到了温暖，本能的朝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这一刻，陈大军忘了雪莲，忘了饥饿跟寒冷，心里就一个念头-
下山，回家！
可能真是好人有好报吧，回去的路，竟然出奇的顺。
直到山脚，能远远看到杏花村的炊烟时，一声充满饥饿跟残暴的低吼，从旁边的林子里传了出来。
陈大军心里一紧，猛的停下脚步。一头饿得皮包骨头的独狼蹿了出来，拦住了他的路。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怀里有活人味儿的包裹。
陈大军下意识的把孩子护得更紧了，反手抽出那把砍了十几年柴的柴刀。
今天，没法退。
他要是倒下了，怀里这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小家伙，立马就会变成狼的点心。
“**，滚开！”陈大军压低声音嘶吼，两只眼睛全是血丝，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饿狼后腿一蹬，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猛的扑了上来！
一场血腥的搏杀，瞬间就在雪地里展开了。陈大军本来就累得不行，又得分心护着孩子，很快就落了下风。狼爪子在他胳膊，后背上留下了好几道深得能看见骨头的伤口，鲜血一下就染红了衣服。剧痛让他差点晕过去，但怀里娃儿微弱的呼吸，就像强心针一样，让他死死的咬着牙。
“啊——！”
就在那**再次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的瞬间，陈大军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他也不躲，用肩膀硬生生的扛住了独狼的撞击，手里的柴刀也带着风声，用尽全力的，狠狠的劈进了狼脑袋里！！！
“嗷呜……”
独狼惨叫一声，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陈大军也用光了所有力气，一**坐在雪地里大口的喘气。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婴儿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睡得正香，好像没被刚才的死斗给吓到。
看着这张安详的小脸，陈大军满是血污跟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松了口气的笑。他拖着重伤，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村里。
推开破烂的木门，油灯底下，病床上的媳妇秀儿正焦急的看着门口。
“当家的，你回来了！”秀儿看到他，先是一喜，接着看见他满身的血，脸色瞬间就白了，“你…你受伤了？雪莲…找到了没？”她的声音很虚弱，带着藏不住的着急跟对丈夫的担心。
陈大军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解开怀里的兽皮袄，露出了那个熟睡的婴儿。
“雪莲没找到…”他声音沙哑，“但是，我捡了个娃回来。”
秀儿的目光落在那个粉雕玉琢的婴儿脸上，愣住了。她看看丈夫满身的伤，再看看这个陌生的孩子，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母性的光辉，但马上，就被浓浓的忧愁给盖过去了。她的声音又虚又无助，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颤抖。
“当家的…咱们家…”
“咱们家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