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退烧之后------------------------------------------。，一会儿是前世在监狱里的日子，一会儿是街头那个会说话的“电视盒子”，一会儿又是陆战那双粗糙的大手。，天已经亮了。，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光影。——不烫了。！，那个退烧药是真的！系统是真的！“晚晚？你醒了？”林母端着一碗粥进来，看到她坐起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这孩子，吓死妈了……”，眼眶也热了。，最后连她的样子都看不见了。现在母亲的眼睛还是好好的，亮亮的，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妈，我没事了。”她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口。，熬得稠稠的，里面还放了红糖。在这个年代，红糖是金贵东西，平时舍不得吃的。“慢点喝，别烫着。”林母坐在床边，看着她喝，嘴里念叨着，“昨晚上烧得那么厉害，我和你爹一宿没睡，就怕你……还好老天保佑，烧退了……”。，不让母亲看见。
“妈，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林母皱眉，“你刚好，再躺躺。”
“躺了一天了，骨头都僵了。”林晚晚把空碗递给母亲，“我去门口转转，不走远。”
林母拗不过她，只好点头：“行，多穿点，外面冷。”
林晚晚穿上棉袄，推开门。
冷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但脑子却清醒了很多。
院子里，父亲正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看到她出来，张了张嘴，却没说话。林父就是这样的人，木讷，不会表达，但对女儿的好都藏在行动里。
“爹。”林晚晚叫了一声。
林父“嗯”了一声，眼睛看着别处，但林晚晚看到他眼眶红了。
她没多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土路、土墙、草垛子，偶尔有几声鸡叫狗吠。
但看在林晚晚眼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知道哪块地是谁家的，知道哪条路通向哪，知道谁家媳妇爱嚼舌根，也知道谁家儿子不是东西。
她还知道，再过几年，这里会通公路，会有人出去打工，会有人盖起楼房，也会有更多的人离开。
她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河边。
就是昨天她落水的那条河。
河水还在流，不急不缓，完全看不出昨天差点要了一个人的命。
林晚晚站在岸边，看着河面发呆。
林美心，你到底是怎么把我推下去的？
她回忆昨天的情景——她站在河边洗衣服，林美心过来找她说话，然后突然喊了一声“姐姐小心”，接着她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栽进了河里。
当时她没看到是谁推的，但林美心喊那一声的时候，她的手正好在自己背上。
林美心，你就这么着急想让我死吗？
还是说，你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林晚晚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转念一想，不太可能。如果林美心也重生了，她应该会做得更隐蔽，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那就是前世今生，她还是那个恶毒的堂妹，没有变过。
“林晚晚？”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晚回头，看到陆战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条鱼。
“你好了？”陆战走过来，上下打量她，“昨天烧得挺厉害，今天就出门了？”
林晚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她和陆战没什么交集，只见过几面。一次是入狱前，他在供销社工作，她去买过东西。一次是在监狱里，他来调查案子，给她递过一碗热水。一次是临死前，在街头偶遇，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
但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了。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她认真地说。
陆战摆摆手：“顺手的事，谁见了都会救。”
“不一定。”林晚晚说，“这河冬天淹死过人，但没人下去救。”
陆战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说话怎么怪怪的？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林晚晚笑了笑，“就是想谢谢你。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陆战觉得更奇怪了。一个十八岁的农村姑娘，说话怎么像个大人？
但他没多想，点了点头：“行，记住了。你快回去吧，河边冷。”
说完，他提着鱼走了。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说：陆战，这辈子，换我来帮你。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