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雪载途------------------------------------------，将地图收好，又取出一些柴火，把火烧得更旺些。，噼啪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撞出回声，却驱不散半点逼人的寒气。，指尖捻着一片干枯的药草，眼神落在跳动的火苗上，像结了层薄冰，不起半分波澜。，裹着厚实的毡布，侧脸在火光下绷成冷硬的线条。，只盯着洞口飘落的雪片，声音里带着伤病与上位者特有的疏离：“名字。”，是陈述。，淡淡道：“道蕴。清虚观的人？”宇文灏依旧没回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佩。，仅存的信物，此刻被体温焐得微热。“是。”道蕴收回目光，将药草丢进火里，火星溅起时，她的眼神依旧平静，“来做任务。任务？”宇文灏终于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瞳像寒潭，映着火光却毫无暖意，“救我，是你的任务？是，师尊发布的。”道蕴答得干脆，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尚可”一般寻常。，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见惯了趋炎附势、虚与委蛇，这小道姑的直白冷漠，倒让他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是听身边的老太监说的。
老太监曾夸赞清虚观有济世安邦之大能。
宇文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开始凝神调养气息。
胸前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刚才的厮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若不是道蕴突然出现，他此刻早已成了战场上的一具**。
但他脸上没有显露半分感激，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冷静，仿佛被救不过是一场早已预料到的变数。
道蕴看着他闭目养神的清俊模样，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脑海里快速梳理着信息：目标人物宇文灏，六皇子，母妃早逝，在朝中无依无靠，十三岁便被派往边境“历练”，实则是被大皇子和二皇子联手排挤，意图借战乱除掉他。
这是师尊口中典型的“龙困浅滩”。
师尊说，救他是她的“命数”，也是她回京查明身世最好的契机。
永安侯府嫡女……道蕴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漠然。
对她而言，无论是命数还是身世，都只是“任务”的附加项，重要的是如何保住宇文灏的小命。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宇文灏缓缓睁开眼睛。他细致地看了看天色，没看道蕴，只淡淡道：“风雪小了。”
道蕴起身走到洞口，果然，外面的雪粒子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风也弱了许多。
她回头看了一眼宇文灏，后者正挣扎着想要坐直，动作虽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能走吗？”道蕴问。
宇文灏没说话，只是撑着石壁，慢慢站了起来。
刚一站稳，他就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但他紧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音。
道蕴上前一步，自然地想要扶他，却被他侧身避开。
“不必。”宇文灏的声音依旧冷漠，“带路即可。”
道蕴收回手，也不坚持，转身走出了山洞。
宇文灏跟在她身后，每走一步，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但他的脚步始终沉稳，没有丝毫拖沓。
外面的雪已经积了很厚，一脚踩下去，几乎能没过小腿。
道蕴走在前面，脚步轻盈得像踏在雪上的孤鹤，宇文灏跟在后面，虽然速度慢了些，却也没落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任何交流，只有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在这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隐约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轮廓。
道蕴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宇文灏见状，也咬紧牙关，跟上了她的步伐。
走进山神庙，灰尘和蛛网扑面而来。道蕴从“空间”里取出干净的布料，铺在一张相对完好的石桌上，又拿出干粮和水，放在上面。
“在这里休整半个时辰。”
宇文灏点了点头，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干粮慢慢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慢，动作优雅，即使在这样破败的环境里，也依旧保持着皇室之子的体面。
道蕴则走到门口，倚靠在门框上，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可能隐藏危险的角落。
“你似乎……对这乱世毫不在意。”宇文灏突然开口，打破了庙里的寂静。
道蕴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在意无用。”
宇文灏放下手中的干粮，看着她：“你救我，当真只是因为任务？若没有任务，你会看着我死？”
道蕴没有丝毫犹豫：“生死有命。”
宇文灏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切了些，却依旧带着寒意：“你倒是坦诚。不过，我喜欢坦诚的人。比那些口蜜腹剑的家伙强多了。”
“你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道蕴没有接宇文灏的话，转移话题。
“先回边城看看情况再做打算。”宇文灏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道蕴不再说话，把目光投向外面。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喝了。”道蕴又递上一管药让宇文灏喝下，收起东西：“该走了。”
宇文灏顺从地站起身，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踏上征程，朝着未知的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