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拍卖行交锋------------------------------------------，沈清澜的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傍晚在顾晏辞回家前返回别墅。两人偶尔会在餐厅或楼梯处相遇，点头示意后便各自分开，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但她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苏蔓送来的那幅赝品画被她妥善收好，画框内的密码和账户信息也已备份。她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一个能一举反击的机会。，沈清澜刚回到别墅，就看见林秘书站在客厅里，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信封。“**，”林秘书微微躬身，“顾总让我送来的，明晚嘉德拍卖会的邀请函。”，里面是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和一张附属卡。“顾总吩咐，如果您有喜欢的藏品，可以直接竞拍。”林秘书补充道。：“他呢？顾总明晚有跨国视频会议，可能无法陪同您出席。”林秘书推了推眼镜，“但他会在拍卖会现场的贵宾包厢远程参与。”，心中明了。这又是一次对她“顾**”身份的考验，看看她能否在名流云集的场合中游刃有余。“我知道了，谢谢。”，沈清澜独自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为花园镀上一层金色，远处喷泉的水珠在光线下闪烁如钻石。，玉镯在腕间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绝不会退缩。
次日晚七点，嘉德拍卖行门前豪车云集，闪光灯此起彼伏。
沈清澜从顾家的专车上下来，一袭墨绿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雅的脖颈线条。她腕间的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耳垂上简单的珍珠耳钉相得益彰。
“顾**，这边请。”工作人员恭敬地为她引路。
拍卖大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各界名流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权力的气息。沈清澜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无数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好奇的，审视的，甚至带着敌意的。
她目不斜视地走向前排预留的位置，姿态从容。
“清澜。”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转身，看见陆辰希斜倚在立柱旁，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笑容慵懒。
“辰希，”她微微颔首，“你也来了。”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我？”他走近，目光落在她的玉镯上，“很特别的镯子，以前没见你戴过。”
沈清澜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覆住玉镯：“外婆的遗物。”
陆辰希了然一笑，没有继续追问：“听说你的画廊最近遇到点麻烦？”
“已经解决了。”她轻描淡写。
“如果需要帮忙...”
“谢谢，但我能理理。”她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
陆辰希耸耸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好吧，不过你要小心，苏蔓也来了。”
沈清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苏蔓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一袭火红色长裙，正与旁人谈笑风生。感受到沈清澜的视线，苏蔓转过头，对她举杯示意，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沈清澜平静地收回目光，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拍卖会正式开始。前几件都是些珠宝和现代艺术品，竞价不温不火。沈清澜安静地坐着，偶尔举牌参与，但都在价格超出心理预期时适时放弃。
“接下来是第27号拍品，清代青花瓷瓶一对，起拍价三百万。”
沈清澜坐直了身体。这对瓷瓶品相完好，釉色纯正，是她今晚的目标之一。
“三百五十万。”她第一次举牌。
“四百万。”不远处，苏蔓懒洋洋地举起号牌。
沈清澜微微蹙眉：“四百五十万。”
“五百万。”苏蔓毫不犹豫地跟上。
竞价在两人之间展开，其他竞拍者纷纷退出，乐得看一场好戏。价格一路飙升到八百万，已经超出了瓷瓶的实际价值。
沈清澜的玉镯开始微微发热。她低头看了一眼瓷瓶，在灯光下，釉面的反光似乎有些不自然。
“八百五十万。”苏蔓再次举牌，挑衅地看向沈清澜。
沈清澜没有立即回应。她凝神细看那对瓷瓶，玉镯的温度逐渐升高。在某个角度，她看见瓶底的一处釉色与整体略有差异——那是后期修复的痕迹。
这对瓷瓶是赝品，或者至少是经过重大修复的残次品。
“九百万。”苏蔓见她犹豫，再次加价。
全场目光都聚焦在沈清澜身上，等待她的回应。
她轻轻放下号牌，对拍卖师摇了摇头。
“九百万一次，九百万两次，九百万三次——成交！”拍卖师落槌，“恭喜苏蔓小姐。”
苏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显然没料到沈清澜会突然放弃。九百万买下一对实际价值不超过五百万的瓷瓶，即便是她也觉得肉痛。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只要沈清澜表现出兴趣，苏蔓必定恶意抬价。而沈清澜总在价格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突然放弃，让苏蔓多次以高价拍下并不值得的物品。
“接下来是第35号拍品，明代黄花梨木插屏，起拍价五百万。”
沈清澜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件插屏工艺精湛，木质纹理优美，正是她心仪的类型。更重要的是，玉镯在插屏被推上来时传来一阵舒适的暖意，这是真品的信号。
“六百万。”她第一次举牌。
“七百万。”苏蔓立刻跟上。
竞价再次在两人之间展开。这一次，沈清澜没有轻易放弃，每次加价都果断坚决。
“一千两百万。”当苏蔓报出这个价格时，全场哗然。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插屏的市场价值。
沈清澜的玉镯越来越烫，她能感觉到插屏散发出的古老气息。这是真品，而且是难得的精品。
“一千三百万。”她平静地举牌。
苏蔓咬牙：“一千五百万。”
沈清澜微微一笑，再次放下号牌。
苏蔓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落入了沈清澜的陷阱，以天价拍下一件并不值得的物品。
拍卖会继续进行，沈清澜偶尔参与竞拍，但再未与苏蔓正面交锋。苏蔓吃过几次亏后，也不敢再随意抬价，气氛一时变得微妙。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宋代钧窑碗，起拍价一千万。”
这件钧窑碗一出场就引起轰动。碗身天青色釉面温润如玉，釉变自然流畅，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沈清澜的玉镯在碗被展示时变得滚烫，她几乎能感受到那跨越千年的窑火温度。这是真品，而且是博物馆级别的珍品。
竞价异常激烈，价格很快飙升到两千万。沈清澜几次举牌，但都被更高的价格压过。
“两千五百万。”苏蔓再次加入战局，显然对这件珍品志在必得。
价格达到三千万时，只剩下苏蔓和一位电话委托的竞拍者。沈清澜早已退出竞争，安静地旁观。
“三千五百万。”苏蔓再次举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电话委托沉默片刻，最终放弃。
“三千五百万一次，三千五百万两次...”
“四千万。”一个低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来自二楼的贵宾包厢。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抬头望向那个神秘的包厢，玻璃后面，一个模糊的身影端坐着。
苏蔓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听出了那个声音——顾晏辞。
“四...四千一百万。”她颤抖着举牌，做最后的挣扎。
“五千万。”顾晏辞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蔓终于放下号牌，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成交！”拍卖师激动地落槌，“恭喜顾先生！”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人向沈清澜投来羡慕的目光。她安静地坐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拍卖会结束后，沈清澜正准备离开，林秘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顾总已经为您拍下了那件明代黄花梨木插屏，现在正在****手续。”
沈清澜微微一怔：“插屏？”
“是的，就是您最初感兴趣的那件。”林秘书微笑，“顾总说，那才是您真正想要的。”
她这才明白，顾晏辞之所以天价拍下钧窑碗，不仅是为了打压苏蔓，更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她能够以合理的价格获得心仪的插瓶。
“他在哪里？”她问。
“顾总已经回公司继续会议了。”林秘书递上一个礼盒，“这是他让我转交给您的。”
沈清澜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本装帧精美的古籍——《中国古代木器鉴赏》。书页间夹着一枚银杏叶书签，金色的叶子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轻轻**书签，玉镯传来一阵暖意。
回家途中，沈清澜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机震动，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今晚很精彩，我们下次再玩。——苏”
她删除短信，抬头时，在后视镜中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的车。
是顾晏辞的人？还是苏蔓的？
她轻轻握住腕间的玉镯，感受着它稳定的温度。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这个外婆留下的玉镯，似乎成了她最可靠的盟友。
回到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顾晏辞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听见她进门的声音，头也不抬。
“插屏明天会送到画廊。”他淡淡地说。
“谢谢。”她站在客厅中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终于放下文件，抬头看她：“今晚表现不错。”
这是结婚以来，他第一次直接夸奖她。
“你看得见现场？”她问。
“贵宾包厢有监控。”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早就看出那对瓷瓶有问题？”
沈清澜轻轻**着玉镯：“釉色不自然，应该是后期修复过的。”
顾晏辞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你外婆教你的？”
“嗯。”她简短回应，不愿多谈。
他也没有追问，只是说：“下周顾氏集团周年庆，你准备一下。”
说完，他转身上楼，留下沈清澜独自站在客厅里。
窗外，月色正好。玉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仿佛在回应着她内心的波澜。
今晚，她不仅赢得了这场小小的战役，更获得了顾晏辞的认可。这对她而言，比任何珍贵的藏品都更有意义。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苏蔓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她和顾晏辞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轻轻转动腕间的玉镯，感受着它传来的稳定温度。
无论如何，她已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所有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