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班------------------------------------------，第一波客人正好推门进来。“欢迎光临猫肥屋润！”她站在前台，声音清亮，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这种笑容她练了很久，沈鹿溪说她笑起来像一只偷到鱼的猫，眼睛弯弯的，特别有亲和力。，女生看到猫爬架上的布偶猫，立刻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好可爱！！！”，掏出手机开始拍照。“两位想喝点什么？我们有咖啡、果茶和奶茶，”予星递上菜单，指了指墙上的手绘招牌，“这个‘阿福特调’是我们店的招牌，阿福本人最爱喝的——其实就是羊奶加一点点蜂蜜，但很好喝哦。阿福是谁？”女生好奇地问。：“我们店的荣誉店长，橘猫，今天休假没来上班。”，拉着男生的胳膊晃：“我们点那个阿福特调好不好！”：“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嘴角的弧度真实了几分。她喜欢看这样的画面——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连点杯饮料都要商量半天。不像某些人……。。姜予星你在想什么。，转身去准备饮品。，这段画面被分解成了四千七百万个切片，每一个切片都被反复研究了至少二十遍。注意看她的表情变化！一开始是营业微笑，后来看到那对情侣就变成真心笑了！
古人好会观察情绪啊
等等，她刚才为什么突然甩头？是有什么不适吗？
根据我的分析，她可能在想某个人
某个人？谁？？？
不会是那个陆时晏吧……
棠棠在解说间里翻了翻资料，找到了陆时晏的初步档案：“根据文明回溯部的信息，陆时晏，二十六岁，职业是‘独立纪录片导演’。他和姜予星是合租室友关系，目前在同一屋檐下居住。”
合租室友！！！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
文献里说2026年的合租是很常见的经济行为，不要大惊小怪
但我看弹幕已经在写同人文了
棠棠赶紧打圆场：“各位观众，我们目前对这个人物的了解还非常有限，不建议过度解读——”
话还没说完，画面里，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表情淡淡的，像是对全世界都提不起兴趣。
但予星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睛亮了。
“陆时晏！你怎么来了！”
陆时晏走过来，把保温袋放在前台上：“你早上出门忘带午饭了。”
予星愣了一下，打开保温袋一看——里面是两个保鲜盒，一份米饭，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西兰花。保鲜盒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用潦草的字写着：“别又吃外卖。”
“你帮我做的？”予星抬头看他，眼睛更亮了。
“我顺手做的，”陆时晏别开视线，语气平平淡淡的，“多做了一份而已。”
弹幕在零点一秒内突破了历史峰值。
多做了一份而已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男人好别扭啊
他专门送来的！他专门送来的！他专门送来的！
便利贴！便利贴！便利贴！
嘴上说顺手，便签上写别吃外卖，这就是古人的关心方式吗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佳口是心非
裴砚研究员你能分析一下这个行为吗
裴砚在观测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咖啡：“裴老师，你要不要……说点什么？”
裴砚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他标志性的、不带任何感**彩的学术口吻开口了：“从人类学角度分析，这种行为可以被归类为‘求偶投喂’。在公元2026年的语境中，通过提供食物来表达关心是一种常见的社会互动模式。需要注意的是，‘顺手做的’和‘多做了一份’这两个表述，在考古文献中被证实为典型的掩饰性语言——即说话者刻意淡化自身行为的特殊意义，以降低被拒绝时的社交风险。”
他说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弹幕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彻底疯了。
裴教授你是我永远的男神
求偶投喂哈哈哈哈哈哈哈
掩饰性语言！学到了！
所以陆时晏就是喜欢姜予星！实锤！来自官方的实锤！
裴砚研究员终于说出了我们想说的话
棠棠在解说间里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稳住情绪，说：“各位观众，裴砚研究员的分析仅代表个人学术观点，不代表联邦文明委员会的官方立场——”
但他说的是事实！！！
咖啡馆里的予星当然不知道，两千多年后的几百亿人正在对她和陆时晏的关系进行学术级别的分析。
她只知道，陆时晏站在前台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有事？”她一边把保温袋收好，一边问。
“今天拍摄取消了，场地出了问题，”陆时晏靠在前台边上，声音低低的，“没什么事做。”
“那你……”予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在这儿坐会儿？反正今天人不多。”
“行。”
陆时晏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予星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准备饮品，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鹿溪从后面的办公室出来，看到陆时晏坐在窗边，又看到予星红扑扑的耳朵尖，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予星瞪她。
“我没哦什么呀，”沈鹿溪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哦一下天气真好。”
“你刚才在办公室里怎么知道天气好！”
“女人的直觉。”
予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去给客人送饮品了。
沈鹿溪靠在柜台上，朝陆时晏的方向努了努嘴：“他又来了？”
“他给我送午饭。”
“又给你送午饭？上周送了三次，这周才周四就已经送了两次了，他是不是把你当猪养？”
“鹿溪！”
“好好好，我不说了，”沈鹿溪举手投降，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不过他那个番茄炒蛋确实做得好吃，上次我尝了一口，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你什么时候尝的！”
“你上厕所的时候，我从你饭盒里偷的。”
“沈鹿溪！！！”
两个人的打闹声让陆时晏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密度。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画面
三个人的日常，好温暖
那个沈鹿溪好搞笑啊，偷吃别人的饭还理直气壮
陆时晏笑了！他刚才笑了！虽然只有零点三秒但我截屏了！
这就是老祖宗的日常生活吗？也太治愈了
我看了三个小时了，完全没有要走的**
三个小时？我从开播就在了，已经五个小时了
楼**是认真的吗
裴砚研究员比我认真
棠棠看了一眼观看人数——七百二十亿。
这个数字还在以每秒数百万的速度增长。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我想我们正在见证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不是考古挖掘，不是文献研究，不是文物修复。这是……活着的历史。一个普通人在两千年前的某一天，是怎么度过的。吃什么，喝什么，和谁说话，为什么笑，为什么脸红。”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坚持说完了：
“我以前觉得，历史是写在课本里的。但今天我知道了，历史——就是有人活过的证明。”
弹幕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
谢谢你，棠棠。谢谢你们，老祖宗。
这行字被点赞了八百亿次。
下午两点，咖啡馆里没什么客人了。
予星做完最后一杯咖啡，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她揉了揉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这是她的速写本，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她坐在前台后面，翻到新的一页，开始画。
画的是趴在猫爬架最高处睡觉的那只布偶猫。布偶猫叫“年糕”，是店里最懒的猫，仅次于阿福。它把脑袋埋在前爪里，尾巴垂下来，像一团软绵绵的云。
予星画得很快，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先勾出年糕的大致轮廓，然后慢慢添加细节——耳朵的弧度，爪子的肉垫，毛发的走向。她画画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歪头，嘴巴微微嘟起来，像是在和画纸商量什么。
陆时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边走到了前台旁边。他站在那儿，安静地看她画画，没有出声。
予星画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你干嘛站在这儿！”她往后缩了一下，耳朵又红了。
“看你画画。”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就两个字，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但予星的耳朵从粉红变成了深红。
弹幕再次进入疯狂状态。
好看。他说好看。就两个字。我死了。
这男的怎么这么会啊！！！
他是不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裴教授！分析！快分析！
裴砚研究员已经摘下眼镜在揉眉心了，他可能也需要冷静一下
裴砚确实在揉眉心。
“裴老师？”助理小声叫他。
“让我静一静。”裴砚说。
他刚才对“求偶投喂”的分析已经在星网上传疯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好看”事件。他一个搞量子信号研究的，硬生生被逼成了情感分析师。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古人之间的互动，确实有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东西。
不是轰轰烈烈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就是一个男人说“好看”，一个女人红了耳朵。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却让两千多年后的人，看得心头发颤。
画面里，予星低下头继续画画，但笔触明显没有刚才流畅了。她画了几笔，停下来，又画了几笔，又停下来。
“你别站在这儿看着我画，”她小声说，“我画不好了。”
“好。”陆时晏转身回到窗边的位置。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很快，快到予星没有发现。
但两千多年后的七百二十亿人，全都看见了。
他回头了
他又回头了
陆时晏你到底要不要表白啊！！
我急死了我急死了我急死了
老祖宗你们能不能快点在一起
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你能做什么？你连信号都发不回去
那就祈祷！大家一起祈祷！
我祈祷陆时晏快点表白
+1
+1
+1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联邦总人口了
棠棠看着满屏的“+1”，哭笑不得。
“各位观众，”她清了清嗓子，“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请记住，我们只是观察者。我们不能干预历史，不能改变任何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就是看着他们，好好生活。”
下午四点半，予星下班了。
她换了衣服，拎着陆时晏送来的保温袋——午饭她只吃了一盒，另一盒番茄炒蛋被沈鹿溪偷吃了大半，还剩一点她打算带回去当晚饭——走出咖啡馆。
陆时晏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一起回去？”他问。
“嗯。”
两个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谁也没说话。秋天的傍晚来得早，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路灯还没亮，巷子里有一种暧昧的灰蓝色。
予星低头看脚下的路，又踩起了不同颜色的地砖。
陆时晏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大不小，刚好配合她的节奏。
走到巷口的时候，予星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陆时晏问。
“今天那个煎饼果子，”予星说，“我加辣了，好辣。”
“你不是挺能吃辣的吗？”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辣。”予星吸了吸鼻子，“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陆时晏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予星接过来，抽了一张擦了擦眼睛，然后把纸巾攥在手心里，没有扔。
“走吧。”她说。
“嗯。”
两个人继续走。巷子里的灰蓝色更深了，远处有车流的声音，近处有不知哪家飘出来的饭菜香。
予星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累。
而在两千多年后的星网上，七百二十亿人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没有人说话。
弹幕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
我好像知道什么叫“岁月静好”了。
这行字没有被点赞。
因为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看着画面最后残存的那些光——姜予星的白帆布鞋，陆时晏的黑色夹克，巷子尽头的最后一抹夕阳。
画面暗下来的时候，棠棠轻声说：
“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同一时间，我们继续看——老祖宗今天也在好好生活。”
她关掉了麦克风，在空无一人的解说间里，安静地哭了。
（星网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热门话题：#陆时晏今天表白了吗#，这个话题在接下来的三百六十五天里，每天都有人打卡。今天的答案是：没有。）
古人好会观察情绪啊
等等，她刚才为什么突然甩头？是有什么不适吗？
根据我的分析，她可能在想某个人
某个人？谁？？？
不会是那个陆时晏吧……
棠棠在解说间里翻了翻资料，找到了陆时晏的初步档案：“根据文明回溯部的信息，陆时晏，二十六岁，职业是‘独立纪录片导演’。他和姜予星是合租室友关系，目前在同一屋檐下居住。”
合租室友！！！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
文献里说2026年的合租是很常见的经济行为，不要大惊小怪
但我看弹幕已经在写同人文了
棠棠赶紧打圆场：“各位观众，我们目前对这个人物的了解还非常有限，不建议过度解读——”
话还没说完，画面里，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表情淡淡的，像是对全世界都提不起兴趣。
但予星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睛亮了。
“陆时晏！你怎么来了！”
陆时晏走过来，把保温袋放在前台上：“你早上出门忘带午饭了。”
予星愣了一下，打开保温袋一看——里面是两个保鲜盒，一份米饭，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西兰花。保鲜盒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用潦草的字写着：“别又吃外卖。”
“你帮我做的？”予星抬头看他，眼睛更亮了。
“我顺手做的，”陆时晏别开视线，语气平平淡淡的，“多做了一份而已。”
弹幕在零点一秒内突破了历史峰值。
多做了一份而已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男人好别扭啊
他专门送来的！他专门送来的！他专门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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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顺手，便签上写别吃外卖，这就是古人的关心方式吗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佳口是心非
裴砚研究员你能分析一下这个行为吗
裴砚在观测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咖啡：“裴老师，你要不要……说点什么？”
裴砚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他标志性的、不带任何感**彩的学术口吻开口了：“从人类学角度分析，这种行为可以被归类为‘求偶投喂’。在公元2026年的语境中，通过提供食物来表达关心是一种常见的社会互动模式。需要注意的是，‘顺手做的’和‘多做了一份’这两个表述，在考古文献中被证实为典型的掩饰性语言——即说话者刻意淡化自身行为的特殊意义，以降低被拒绝时的社交风险。”
他说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弹幕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彻底疯了。
裴教授你是我永远的男神
求偶投喂哈哈哈哈哈哈哈
掩饰性语言！学到了！
所以陆时晏就是喜欢姜予星！实锤！来自官方的实锤！
裴砚研究员终于说出了我们想说的话
棠棠在解说间里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稳住情绪，说：“各位观众，裴砚研究员的分析仅代表个人学术观点，不代表联邦文明委员会的官方立场——”
但他说的是事实！！！
咖啡馆里的予星当然不知道，两千多年后的几百亿人正在对她和陆时晏的关系进行学术级别的分析。
她只知道，陆时晏站在前台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有事？”她一边把保温袋收好，一边问。
“今天拍摄取消了，场地出了问题，”陆时晏靠在前台边上，声音低低的，“没什么事做。”
“那你……”予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在这儿坐会儿？反正今天人不多。”
“行。”
陆时晏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予星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准备饮品，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鹿溪从后面的办公室出来，看到陆时晏坐在窗边，又看到予星红扑扑的耳朵尖，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予星瞪她。
“我没哦什么呀，”沈鹿溪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哦一下天气真好。”
“你刚才在办公室里怎么知道天气好！”
“女人的直觉。”
予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去给客人送饮品了。
沈鹿溪靠在柜台上，朝陆时晏的方向努了努嘴：“他又来了？”
“他给我送午饭。”
“又给你送午饭？上周送了三次，这周才周四就已经送了两次了，他是不是把你当猪养？”
“鹿溪！”
“好好好，我不说了，”沈鹿溪举手投降，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不过他那个番茄炒蛋确实做得好吃，上次我尝了一口，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你什么时候尝的！”
“你上厕所的时候，我从你饭盒里偷的。”
“沈鹿溪！！！”
两个人的打闹声让陆时晏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密度。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画面
三个人的日常，好温暖
那个沈鹿溪好搞笑啊，偷吃别人的饭还理直气壮
陆时晏笑了！他刚才笑了！虽然只有零点三秒但我截屏了！
这就是老祖宗的日常生活吗？也太治愈了
我看了三个小时了，完全没有要走的**
三个小时？我从开播就在了，已经五个小时了
楼**是认真的吗
裴砚研究员比我认真
棠棠看了一眼观看人数——七百二十亿。
这个数字还在以每秒数百万的速度增长。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我想我们正在见证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不是考古挖掘，不是文献研究，不是文物修复。这是……活着的历史。一个普通人在两千年前的某一天，是怎么度过的。吃什么，喝什么，和谁说话，为什么笑，为什么脸红。”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坚持说完了：
“我以前觉得，历史是写在课本里的。但今天我知道了，历史——就是有人活过的证明。”
弹幕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
谢谢你，棠棠。谢谢你们，老祖宗。
这行字被点赞了八百亿次。
下午两点，咖啡馆里没什么客人了。
予星做完最后一杯咖啡，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她揉了揉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这是她的速写本，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她坐在前台后面，翻到新的一页，开始画。
画的是趴在猫爬架最高处睡觉的那只布偶猫。布偶猫叫“年糕”，是店里最懒的猫，仅次于阿福。它把脑袋埋在前爪里，尾巴垂下来，像一团软绵绵的云。
予星画得很快，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先勾出年糕的大致轮廓，然后慢慢添加细节——耳朵的弧度，爪子的肉垫，毛发的走向。她画画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歪头，嘴巴微微嘟起来，像是在和画纸商量什么。
陆时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边走到了前台旁边。他站在那儿，安静地看她画画，没有出声。
予星画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你干嘛站在这儿！”她往后缩了一下，耳朵又红了。
“看你画画。”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就两个字，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但予星的耳朵从粉红变成了深红。
弹幕再次进入疯狂状态。
好看。他说好看。就两个字。我死了。
这男的怎么这么会啊！！！
他是不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裴教授！分析！快分析！
裴砚研究员已经摘下眼镜在揉眉心了，他可能也需要冷静一下
裴砚确实在揉眉心。
“裴老师？”助理小声叫他。
“让我静一静。”裴砚说。
他刚才对“求偶投喂”的分析已经在星网上传疯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好看”事件。他一个搞量子信号研究的，硬生生被逼成了情感分析师。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古人之间的互动，确实有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东西。
不是轰轰烈烈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就是一个男人说“好看”，一个女人红了耳朵。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却让两千多年后的人，看得心头发颤。
画面里，予星低下头继续画画，但笔触明显没有刚才流畅了。她画了几笔，停下来，又画了几笔，又停下来。
“你别站在这儿看着我画，”她小声说，“我画不好了。”
“好。”陆时晏转身回到窗边的位置。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很快，快到予星没有发现。
但两千多年后的七百二十亿人，全都看见了。
他回头了
他又回头了
陆时晏你到底要不要表白啊！！
我急死了我急死了我急死了
老祖宗你们能不能快点在一起
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你能做什么？你连信号都发不回去
那就祈祷！大家一起祈祷！
我祈祷陆时晏快点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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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已经超过联邦总人口了
棠棠看着满屏的“+1”，哭笑不得。
“各位观众，”她清了清嗓子，“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请记住，我们只是观察者。我们不能干预历史，不能改变任何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就是看着他们，好好生活。”
下午四点半，予星下班了。
她换了衣服，拎着陆时晏送来的保温袋——午饭她只吃了一盒，另一盒番茄炒蛋被沈鹿溪偷吃了大半，还剩一点她打算带回去当晚饭——走出咖啡馆。
陆时晏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一起回去？”他问。
“嗯。”
两个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谁也没说话。秋天的傍晚来得早，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路灯还没亮，巷子里有一种暧昧的灰蓝色。
予星低头看脚下的路，又踩起了不同颜色的地砖。
陆时晏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大不小，刚好配合她的节奏。
走到巷口的时候，予星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陆时晏问。
“今天那个煎饼果子，”予星说，“我加辣了，好辣。”
“你不是挺能吃辣的吗？”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辣。”予星吸了吸鼻子，“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陆时晏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予星接过来，抽了一张擦了擦眼睛，然后把纸巾攥在手心里，没有扔。
“走吧。”她说。
“嗯。”
两个人继续走。巷子里的灰蓝色更深了，远处有车流的声音，近处有不知哪家飘出来的饭菜香。
予星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累。
而在两千多年后的星网上，七百二十亿人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没有人说话。
弹幕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
我好像知道什么叫“岁月静好”了。
这行字没有被点赞。
因为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看着画面最后残存的那些光——姜予星的白帆布鞋，陆时晏的黑色夹克，巷子尽头的最后一抹夕阳。
画面暗下来的时候，棠棠轻声说：
“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同一时间，我们继续看——老祖宗今天也在好好生活。”
她关掉了麦克风，在空无一人的解说间里，安静地哭了。
（星网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热门话题：#陆时晏今天表白了吗#，这个话题在接下来的三百六十五天里，每天都有人打卡。今天的答案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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