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夏柔的屏障------------------------------------------，意识像漂浮在滚烫的海面上，时而被灼热的浪涛吞没，时而又被刺骨的寒意包裹。耳边似乎总萦绕着细碎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别吵……”他想挥手驱散这些声音，手臂却重得抬不起来，只能任由那些杂乱的意念钻进脑海——有同学的嘲讽，有管理局探员的冷言，还有父母临走前那句没说完的叮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散落在记忆深处。，一股清凉的气息突然从眉心渗入，像冰泉流过灼烧的河床。那些嘈杂的声音瞬间退潮般散去，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模糊的视线里，夏柔正坐在床边，双手结印，掌心悬浮着一团柔和的白色光晕，光晕中缠绕着细密的精神丝线，像一张轻盈的网，将他周身紊乱的源质能量一点点梳理整齐。，额头上渗着冷汗，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显然维持这道精神屏障对她消耗极大。“你……”林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结印的手势一晃，白色光晕剧烈波动了一下，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别动！”她连忙稳住心神，重新调整手势，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你的源质能量快失控了，再乱动用意识，会撑爆身体的。”，自己的手臂上浮现出蛛网般的红色纹路，那是源质能量过载的征兆，正随着夏柔的梳理一点点变淡。而夏柔的手腕上，竟也有一道类似的纹路，只是颜色更深，像一道陈旧的伤疤。“你的手……别分神。”夏柔避开他的目光，指尖的精神丝线加快了流动，“赵毅说你强行吸收了张扬的速度异能？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不同属性的源质在体内碰撞，轻则重伤，重则……”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受惊的蝶翼，褪去了初见时的怯懦，多了几分倔强。，夏柔的精神屏障猛地一颤，白色光晕中混入了一丝灰黑色的雾气，那雾气触碰到林野的皮肤，他立刻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啧，果然还是不行吗？”夏柔咬着唇，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强行催动精神力压制那丝黑雾，“这是……上次被畸变体污染留下的后遗症，会干扰我的精神屏障，抱歉，可能帮不了你太多。”，手腕上的伤疤似乎也因为情绪波动而变得清晰了些。
林野下意识地抬手，想要触碰那道伤疤，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他看到夏柔的指尖正在微微透明化，像快要消散的影子。
“别硬撑。”他低声说，“我自己能稳住。”
夏柔摇摇头，反而将掌心贴得更近了些，光晕重新变得纯粹：“你是林叔叔的儿子，我必须帮你。”她的语气异常坚定，“而且……你身上有和林叔叔一样的气息，让人觉得很安心。”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林野记忆的闸门。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带他去夏柔家做客，那时的夏柔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总追在他身后喊“小野哥哥”，手里还拿着**妈做的桂花糕。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随着最后一丝紊乱的源质被抚平，夏柔收回手，白色光晕散去，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手腕上的伤疤渐渐隐去，只是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谢谢你。”林野看着她，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来。
夏柔连忙摆手，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不、不用谢……对了，这个给你。”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凝神草，“这是妈妈留下的，说能稳定源质波动，你带着吧。”
香囊递过来时，林野无意间碰到她的指尖，那触感冰凉得不像活人的温度。
他接过香囊，指尖传来淡淡的草木清香，体内残存的燥热感果然消退了不少。
“你的后遗症……”他终究还是问了。
夏柔的眼神暗了下去，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腕，声音轻得像叹息：“上次执行任务时，被‘蚀骨藤’的孢子感染了，虽然捡回一条命，但精神屏障从此有了缺口，总会时不时冒出这种黑雾。”她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不过没关系！陈默老师说，只要我努力提升序列等级，总有一天能彻底清除它。”
她的笑容很亮，像试图驱散阴霾的星光，却让林野心里莫名地发堵。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赵毅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林野醒了吗？该去能力检测室了。”
夏柔像是受惊般站起身，慌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林野做了个“保密”的口型，快步从窗户翻了出去，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林野捏着手里的香囊，望着敞开的窗户，风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红色纹路已经消失，但刚才被黑雾触碰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刺痛。
夏柔的后遗症，恐怕比她说的要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