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质管理局------------------------------------------，林野后背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赵毅的人不知用了什么药膏，淡金色的膏体涂在伤口上，原本火烧火燎的疼痛瞬间消退，只剩下一种清凉的麻木感。“林同学，上车吧。”赵毅拉开黑色轿车的后门，车内的光线很暗，隐约能看到真皮座椅上绣着和徽章相同的藤蔓齿轮图案，“苏晴同学那边，我们已经安排了专人送她回家，会‘妥善’处理后续的。”，却像针一样扎进林野的心里。他回头望了一眼救护车的方向，苏晴正坐在担架上，隔着车窗朝他挥手，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她的眼神里有担忧，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形的距离——从那只畸变体出现开始，从赵毅亮出证件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你们想干什么？”林野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在身后无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鸣笛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映出他镜片后的冷光：“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知道‘觉醒者’是什么吗？”。父母的笔记里提到过这个词，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匆忙中写下的，后面跟着一个被反复涂抹的问号。“看来是知道一些。”赵毅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份文件，“十年前，沧澜市那场陨石雨，落下的不只是石头，还有一种未知能量，我们称之为‘源质’。它渗入土壤，融入水源，让一部分人类发生了基因变异——也就是觉醒异能，成为‘觉醒者’。”：一个男人徒手点燃了纸张，火焰在他掌心跳跃却不灼伤皮肤；一个女人的身体化作半透明的影子，穿过了紧锁的铁门；还有一张是X光片，显示某个人的骨骼上覆盖着一层金属般的物质。“这些人，就是觉醒者。”赵毅的声音很平静，“而我们源质管理局，就是负责登记、监管、保护他们的机构。保护？”林野想起刚才那只被称为“畸变体”的怪物，“包括处理那种东西？畸变体是源质的伴生物。”赵毅调出另一组图片，这次是各种形态诡异的生物，有的长着多只眼睛，有的身体像融化的蜡，“它们从源质浓度过高的区域诞生，以生物能量为食，对普通人来说极其危险。处理它们，是我们的主要职责之一。”，目光落在林野胸前：“但刚才那只畸变体，有点不一样。它对普通能量毫无反应，却在靠近你时表现出明显的恐惧——这说明，它怕的不是你，是你身上的东西。”。玉石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那股在体内涌动的奇异能量还在，像一条蛰伏的蛇。“你父母，林建国、许岚，曾是我们局里的研究员。”赵毅突然开口，说出的名字让林野猛地抬头，“十年前，他们在研究源质与畸变体的关联性时，发生了‘意外’，不幸失踪。不是意外。”林野的声音发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笔记里说，是人为的。”
赵毅的镜片闪过一丝微光：“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的要多。没错，那场‘意外’确实疑点重重，我们一直在调查。而你，林野，作为他们的儿子，又在刚才展现出对畸变体的特殊影响力——你觉得，我们会放你走吗？”
轿车突然减速，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口站着两个同样穿黑西装的人，腰间隐约能看到枪套的轮廓。
“这里是管理局的分部之一，也是‘觉醒者学院’的入口。”赵毅推开车门，“进去，学习控制你的能力，配合我们的调查。作为交换，我们会确保苏晴同学的安全，让她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不受任何打扰。”
又是苏晴。林野看着那扇冰冷的合金门，像看着一个没有底的深渊。他知道这是威胁，是**裸的胁迫，但他没有选择——他不能让苏晴因为自己而卷入这些诡异的事情里。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
赵毅微微一笑，拿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苏晴刚回到宿舍楼下，正和宿管阿姨说着什么。而在不远处的树荫里，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是刚才在巷口出现过的管理局探员。
“我们不会伤害她。”赵毅收起手机，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但‘意外’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对吧？”
林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犹豫已经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平静：“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知道父母失踪的全部真相。”
赵毅点头：“只要你配合，真相会一点点展现在你面前。但现在，你需要先学会怎么当一个觉醒者。”
合金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明亮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灯管，照亮了地上的藤蔓齿轮图案。
林野跟着赵毅走进通道，身后的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还有体内那股奇异能量流动的声音，像是在呼应着墙壁上的图案。
“觉醒者按能力强度和稀有度，分为十个序列。”赵毅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序列1最常见，比如简单的力量强化、速度提升；序列10最稀有，拥有影响物理规则的能力。你的能力特殊，目前还无法定级，但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至少在序列6以上。”
“序列6的代价是什么？”林野想起父母笔记里的一句话：力量越大，枷锁越重。
赵毅侧过头，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每个序列的觉醒，都可能伴随着副作用。比如序列7的速度型觉醒者，新陈代谢会比常人快三倍，需要摄入更多能量；序列5的精神系，容易被他人情绪干扰，严重的会精神崩溃。”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能力，似乎是吸收、转化他人的异能？这种能力很稀有，但也很危险——强行吸收不属于自己的能量，很可能会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爆体而亡。”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刚才吸收那股速度异能时的剧痛再次浮现，后背的伤口仿佛又开始灼烧。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里面有不少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有的在打坐，有的在互相切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能量碰撞的微光。
“这里就是觉醒者学院，专门培养新觉醒的年轻人。”赵毅推开门，“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学员了。记住，在这里，遵守规则，才能活下去。”
林野走进大厅，立刻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他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跑步机上奔跑，脚下带起一阵风——显然是速度型觉醒者。
而在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她低着头，怀里抱着一本书，但林野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书页，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一种……窥探内心的意味。
“那个速度快的，叫张扬，序列7，能力是极速。”赵毅顺着他的目光介绍，“那个女生叫夏柔，序列5，能力是精神感知。你们会成为同学，或许……还会成为队友。”
林野的目光与夏柔对上。女生的眼睛很亮，像**水，看到他望过来，立刻低下头，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但就在那一瞬间，林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父母站在实验室里，对着一个仪器说着什么，脸上满是焦急。
这个画面稍纵即逝，快得像幻觉。
“怎么了？”赵毅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林野摇摇头，压下心中的疑惑。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低下头时，角落里的夏柔悄悄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听到了两个重叠的声音，在说同一个词：
“平衡……”
玻璃门外，赵毅拿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目标已入学，源质反应强烈，符合预期。”
片刻后，收到一条回复，只有两个字：
“盯紧他。”
赵毅删掉信息，抬头望向大厅里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雨还在下，但这场雨，显然只是更大风暴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