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账大佬+社交天花板入队！女团正式齐活------------------------------------------。、土、石灰按比例配好，浇水拌匀，反复踩踏压实，干透之后硬度不输现代混凝土。，一边踩一边喊**：“踩一踩，十年不塌！和一和，冷宫变暖窝！”，认真得像在做天下第一大事。，把几种草木灰混进去，淡淡一句：“防虫，防蛀，防老鼠。”。、木板都归拢好，顺便把路过探头探脑的闲人一眼瞪回去。。，看着眼前平整结实的新墙基，点头：“成了。”，摸上去又硬又平，和之前一戳就掉渣的危房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咚”一声闷响，眼睛都直了：“我的娘哎……真这么硬！这要是盖起房子，台风来了都不怕吧！”
“这才哪到哪。”云舒笑，“以后咱们还要修路、打灶台、砌院墙，全用这个。”
李令婉指尖轻轻拂过墙面，眼底惊色藏不住。
她见过皇宫最精致的宫殿，见过最牢靠的城墙，可从没见过这么便宜、简单、又结实的东西。
这个云舒，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就在这时。
一道脚步声轻轻传来。
来人停在院门口，没有贸然进来，只是静静看着里面忙碌的几个人。
身形纤细，眉眼清秀，手里抱着一叠破纸，手指干净纤细，一看就是读过书的。
春桃小声说：“主子，那是苏晚姑娘。前几年被打发来冷宫的，家里好像是犯了事的小官。她平时不爱说话，也不跟人来往，就一个人在屋里写字。”
云舒抬头看过去。
苏晚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怔，但没躲开。
两人隔着半个院子对视了几息。
然后苏晚动了。
她慢慢走过来，走到那堵新砌的矮墙旁边，蹲下来，目光落在那道笔直的地基槽上。
不是看热闹的眼神。
是在认真看。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槽边的浮土，又看了看那道用绳子拉出来的直线，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半晌，她轻声问：
“用绳子……拉直，就能挖这么直？”
云舒挑眉：“你看出什么了？”
苏晚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却很稳：
“我从前在家，帮父亲管过铺子。进货出货，都要记数。那些老掌柜说，账目要直，差一文都不行。”
她抬起头，看向云舒：
“您这个，也是要‘直’吧？地基歪一厘，墙就歪一寸。墙歪一寸，房就歪一尺。最后要么不好用，要么塌。”
云舒愣了一下。
这话她昨天才在心里想过，没跟任何人说过。
这人……光靠看，就能看出这个？
“你懂工程？”
苏晚摇头，微微垂眼：“不懂。只是……账目和地基，道理应该差不多。”
云舒忽然笑了。
她转头看向李令婉：“这人什么来路？”
李令婉淡淡开口：“苏晚，苏州人，父亲原是户部一小官，五年前被卷进贪墨案，抄家流放。她没入奴籍，被打发来冷宫自生自灭。在冷宫三年，从不跟人嚼舌根，也不参与任何争斗。每天就是写字、算数、发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可靠。”
有她这句背书，等于直接盖章放心。
云舒看着苏晚，忽然问：
“你会记账？”
苏晚点头：“会。进货、出货、毛利、净利，一月一结，从未出过错。”
“会算收支？”
“会。”
“会管东西？”
苏晚顿了顿，想了想：“柴米油盐、工具耗材、每一块砖用了多少、每一把泥花了多少——如果给我账本，我能记。”
云舒笑了。
她指了指那堆刚砌好的墙，又指了指远处破败的冷宫建筑：
“那以后咱们小队的钱、物、活儿，全归你管。”
苏晚一愣：“这……这么多？”
云舒拍拍她肩膀：
“这叫财务总监。管钱的头儿，懂不懂？”
苏晚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半晌，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我三年没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
云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目光清澈直接：
“云主子，我能问您一句吗？”
“问。”
“您为什么……收我？我才刚来，什么活都没干，您也不了解我。”
云舒看着她，认认真真回了一句：
“因为你刚才蹲下来，看了那道沟。”
苏晚怔住。
“那道地基槽，我们挖了一个时辰。绳子拉了三次，深度量了五遍。每一寸都是功夫。”云舒说，“你一来，没问吃的、没问住的，先蹲下来看那道沟直不直。”
她顿了顿，笑了：
“干工程的人，最怕什么？最怕干活的人不较真。你较真，就够了。”
苏晚愣愣听着，眼泪忽然掉下来。
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三年了。
三年没人在意她会什么、能做什么。
三年没人问过她想要什么。
三年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在冷宫里慢慢熬，熬到死，没人知道她来过。
春桃吓了一跳，赶紧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布：“苏晚姐姐你别哭呀！咱们这儿有饭吃！有活干！以后都是好日子！”
阿翠也凑过来，粗声粗气地安慰：“对对对！俺以前也天天哭，后来有活干就不哭了！你也多干活，干活就不想哭了！”
苏晚被她们围在中间，眼泪止不住，却忽然笑了。
她擦擦眼睛，认真看向云舒：
“云主子，我一定好好干。”
“不是给我干。”云舒摇头，“是给你自己干。这冷宫，以后也是你的家。”
苏晚用力点头。
苏晚刚退到旁边，又一道脚步声传来。
这回的脚步声轻盈得多，带着点悠哉游哉的劲儿，像是不急着赶路，倒像是出来遛弯的。
来人一身旧宫装，洗得发白，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身段柔软，眉眼带笑，走路都带着一股轻盈劲儿，一看就很会说话。
春桃小声报信：“主子，那是柳轻烟姐姐，以前是乐坊的乐姬，最会说话了。”
柳轻烟走过来，先没急着开口，而是绕着那堵新砌的矮墙转了一圈。
左看看，右看看。
还伸手敲了敲。
“哟，真结实。”她啧啧称奇，“我在冷宫住了两年，头一回见着能用的墙。”
然后她才转向云舒，笑眯眯地行了个礼：
“云主子，冒昧打扰了。”
声音又软又顺，听着就让人舒服。
云舒挑眉：“有事？”
柳轻烟也不绕弯子，大大方方开口：
“你们缺不缺往外换东西、打交道、说话的人？”
云舒看着她。
柳轻烟继续说：
“宫里的门路、太监宫女的喜好、外面什么行情、谁手里有货、谁能递话——我都熟。”
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笑得狡黠：
“说句不怕你笑的，这冷宫里，就数我柳轻烟最会跟人打交道。以前在乐坊，那些难缠的贵人们，都是我应付的。”
然后她退后一步，收了笑，认认真真说了一句：
“你们东西做得再好，也得换得出粮食、布料、工具，不是吗？”
云舒眼睛亮了。
**建，搞事业，最怕什么？
最怕有货出不去，有渠道摸不着，有力气使不上。
这哪是来求职的，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公关兼销售总监。
“正缺你这样的。”
云舒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柳轻烟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也握住。
“以后对外打交道、换物资、搞消息，归你。”
柳轻烟眼尾一弯，笑得灿烂：
“谢云主子。以后轻烟这条命，就跟着小队干了。”
李令婉在旁边淡淡开口：“你倒是爽快。”
柳轻烟笑：“有什么不爽快的？我在冷宫两年，什么没见识过？欺软怕硬的太监、落井下石的废妃、睁眼等死的日子——我受够了。”
她看向云舒：
“你们不一样。”
“你们在砸墙，在干活，在想办法活下去。”
至此。
云舒环视一圈，一个一个点过去——
1号：云舒——包工头+总设计+技术大佬，负责拆房、建房、画图纸。
2号：李令婉——权谋+情报+规则挡刀，负责对付人、防暗算、看风向。
3号：春桃——生活管家+碎嘴气氛组，负责吃的、住的、缝缝补补、喊加油。
4号：阿黛——医药毒术+安保担当，负责伤、病、药、毒、放倒来犯之敌。
5号：王阿翠——体力天花板+搬砖一姐，负责力气活、和泥、搬砖、拆墙。
6号：苏晚——记账管钱+文书文案，负责柴米油盐、工具耗材、每一笔账。
7号：柳轻烟——外交销售+消息通，负责打交道、换物资、探消息、搞路子。
七人齐。
冷宫女子基建天团，正式成团！
王阿翠一拍大腿，嗓门震得破墙上的灰都往下掉：
“以后咱们就是一伙的了！谁也不丢下谁！”
春桃激动得眼圈都红了，使劲点头：
“终于……终于不用再怕了……”
阿黛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但熟悉她的人知道，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表态。
苏晚站在旁边，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现在七个人，每天柴米油盐要多少，工具耗材还缺什么，得列个表……
柳轻烟眼珠子转了转，已经开始琢磨：第一批拿什么出去换东西最划算，找谁换，怎么说……
李令婉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冰封了一辈子的心，第一次有了暖意。
前世她在冷宫孤零零等死。
这一世，居然有六个人，愿意和她站在一起。
她看向云舒。
这个人，真的把一堆没人要的弃妃宫女，变成了一个……家。
云舒看着眼前这七个人，忽然笑了。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男主，没有皇子。
就七个不想认命的女人。
够了。
她清清嗓子，模仿工地开大会的架势，一本正经：
“现在，我宣布——”
“冷宫拆迁重建项目，正式立项！”
王阿翠立刻鼓掌，春桃跟着拍手，柳轻烟笑着看热闹。
云舒继续：
“目标三件事：住好房、吃饱饭、不被欺！”
“**一句话——”
她顿了顿，扫过每个人，一字一句：
“不恋爱脑，专心搞事业！”
王阿翠第一个喊：“好！”
柳轻烟笑着跟上：“专心搞事业！”
春桃小奶音使劲喊：“搞事业！搞事业！”
连阿黛都轻轻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跟了一遍。
李令婉看着云舒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低声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让人没法不跟着你疯。”
云舒侧头看她，挑眉：
“这不叫疯。”
“这叫搞钱、搞事业、搞未来。”
当天晚上。
新砌的小灶台烧得旺旺的。
春桃煮了一锅野菜粥——阿黛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小块肉，切成细丁扔进去，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王阿翠烤了几块粗粮饼，表面微微焦黄，看着就香。
七个人围坐在一起。
柳轻烟边喝粥边讲宫里的趣事，讲哪个太监怕老婆，讲哪个宫女偷偷养猫，逗得大家直笑。
苏晚安安静静给大家分粥，一人一碗，不多不少，公平公正。
分到阿黛时，她多舀了两块肉——春桃偷偷拽她袖子，使眼色。
苏晚微微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碗递过去。
阿黛接过碗，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春桃在旁边偷笑。
王阿翠大口喝粥，呼噜呼噜，吃得格外香。喝完一碗，抹抹嘴：
“俺以前在浣衣局，一天只能吃一顿，还是馊的。跟着云主子，天天能吃饱，还有肉！”
柳轻烟笑：“那你可得好好干活，别偷懒。”
阿翠瞪眼：“俺才不偷懒！俺力气大，能干两个人的活！”
春桃小声拆台：“阿翠姐今天搬砖的时候，偷吃了三块点心……”
阿翠脸一红：“那、那不是没吃饱嘛！”
众人哄笑。
李令婉没怎么说话，但一直看着火光里云舒的侧脸。
火光跳动，映得那张沾着泥点子、有些疲惫却带着笑的脸，格外生动。
她心里轻轻落下一句：
这一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夜深了。
七个人各自散去，回自己的破屋睡觉。
春桃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主子，明天咱们干啥？”
云舒想了想：“先把那间塌了半边的屋子拆干净，把能用的木料挑出来。然后开始搭棚子。”
春桃用力点头：“好！我明天早点起来！”
她小跑着走了。
云舒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堵新砌的矮墙。
月光下，那截灰白色的墙静静立着，扎实，平整。
像这个刚刚成型的小队。
还不够高，还不够长。
但已经立住了。
她抬头，望向冷宫外沉沉的夜色，轻轻一笑。
皇后、贵妃、权臣、渣男太子……
你们慢慢斗。
我先把冷宫，修成你们高攀不起的样子。
冷宫深处。
某间黑漆漆的屋子里，有人掀开窗帘一角。
“今天又有人去那边了。”
“谁？”
“苏晚，还有柳轻烟。”
沉默。
“她们……都入伙了？”
“看样子是。”
又一阵沉默。
“那个云舒，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窗帘轻轻放下。
夜色中，那堵新砌的矮墙静静立着，像一个无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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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