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员出手！冷宫小队一战立威------------------------------------------，气势汹汹地围上来，脸上全是阴狠。，姓周，人称周扒皮。他三角眼一翻，扫过云舒几人，冷笑：“给脸不要脸！上次是你们运气好，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冷宫是谁的地盘！”，手里都拿着家伙，把破院子围得严严实实。，腿肚子直打颤，却硬撑着没躲，死死攥着云舒的衣角。，铁塔似的身子把春桃挡在身后，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动手。，眼神冷得像腊月寒冰。，挡在云舒身侧，声音清冷，不卑不亢：“还敢来？不怕我把你们克扣贪墨的事告诉皇后娘娘？”，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破败的冷宫里回荡。“皇后娘娘？就这破冷宫，死个人跟死条狗一样，谁会管？内务府？还是皇上？”，脸色陡然狰狞：“给我打！先打断那贱婢的腿，看她还敢不敢拆墙！”。，闭上眼睛。
云舒眼神一厉。
前世在工地干了八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拖欠工资的包工头带人堵门、建材商耍无赖动手、醉酒闹事的民工——
真动起手来，她比谁都稳。
不恋战、不硬接、专打关节、一招制敌。
第一个太监挥棍砸来，云舒侧身避开，脚步一错，欺身而进。手腕一翻，木椽精准敲在他肘弯内侧——
“嗷——！”
太监惨叫一声，木棍脱手，整条手臂像过电一样麻了。
云舒脚步没停，借力转身，木椽横扫，狠狠砸在另一人膝盖后侧的腘窝处。
“扑通！”
那人直接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嚎叫。
整**作干脆利落，快得只剩残影。
王阿翠眼睛都亮了：“主子好厉害！我也来！”
她大步冲上去，一双蒲扇似的大手直接抓住两个小太监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往中间一撞——
“嘭！”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两人眼冒金星，软倒在地。
阿翠还不尽兴，一手一个拎起来，往旁边废墟堆里一丢。
“嘭嘭”两声，砸得尘土飞扬。
阿黛冷冷看着，指尖从布包里捻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粉末，轻轻一弹。
粉末飘飘荡荡，精准落在周扒皮身上。
不过两三息。
周扒皮忽然浑身一僵，脸色剧变。
紧接着，他像疯了一样开始抓挠——脖子、胳膊、后背、大腿，到处都*，钻心的*！
“好*！*死我了！什么东西！啊——！”
他扔了棍子，双手在身上乱抓乱挠，又蹦又跳，形象全无。
身后几个正要冲上来的太监看傻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一群人，瞬间乱成一锅粥。
李令婉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满地打滚的周扒皮，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们在冷宫里苛待妃嫔、私吞份例、动手行凶，每一条，都够打死。”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一厉：
“皇后娘娘最近正查内务府贪墨，你们说——我要是把你们这些年干的脏事，一股脑递上去……”
“你们，有几条命够活？”
周扒皮浑身一僵，连*意都淡了几分。
他在冷宫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被人抓住把柄，牵扯到上面。
李令婉是谁？
那是正经世家贵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爹虽然倒了，可那些旧关系还在，真要闹起来，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可让他真正心里发毛的，是另一件事——
李令婉刚才说“皇后娘娘最近正查内务府贪墨”。
这话，外人是不知道的。
他也是在郑公公那儿喝酒时，偶然听了一耳朵。
她怎么会知道？
除非……她在皇后那边，真的还有人。
周扒皮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刚才的嚣张气焰，灭得干干净净。
云舒把木椽往地上一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看着那群缩成一团的太监，淡淡开口：
“滚。”
一个字，周扒皮如蒙大赦，爬起来就想跑。
“等等。”
云舒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周扒皮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回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姑、姑娘还有何吩咐……”
云舒看着他，一字一句：
“记住三件事。”
“第一，以后我们的份例，按时送来。少一口，我拆了你管事房。”
“第二，不准再来找麻烦。谁踏进这院子一步，我让他爬着出去。”
“第三，这冷宫的墙，我想拆就拆，想建就建。谁拦着——”
她举起木椽，对准旁边一堵残墙，轻轻一推。
那堵本就摇摇欲坠的墙，“轰隆”一声，应声倒塌。
尘土飞扬中，云舒的声音平静传来：
“我就拆谁。”
周扒皮腿都软了，被两个小太监架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跑出老远还能听见他的声音：“疯了！那帮女人都疯了！以后别来！谁爱来谁来！”
直到人跑远。
春桃才长长松了口气，一**坐在地上，拍着胸口：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主子，你们也太厉害了吧！”
王阿翠哈哈大笑，声音震得破墙上的灰都往下掉：
“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以前浣衣局那些人也欺负俺，俺都不敢还手。今天这一架，打得真爽！”
她看向云舒，眼睛亮晶晶的：“主子，以后谁再敢来，俺直接给他们扔出去！”
阿黛收回指尖的药包，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不长记性，下次换点更厉害的。”
春桃好奇地问：“阿黛姐姐，你刚才撒的啥？他怎么*成那样？”
阿黛淡淡看她一眼：“想知道？下次可以试试。”
春桃拼命摇头：“不不不！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
李令婉却没笑。
她看向云舒，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不仅会建房，身手也这么好。哪儿学的？”
云舒耸耸肩，把木椽随手一丢：
“工地生存必备技能，基操勿六。”
李令婉皱眉：“……又来新词。”
云舒笑了笑，没解释。
她转头看向四人，表情认真起来：
“今天这一架，不是为了打架。”
“是为了站稳。”
“从今天起，冷宫没人再敢随便欺负我们。但我们自己得记住——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王阿翠一拍大腿：“对！谁惹事，揍谁！”
春桃歪着头：“那咱们算啥？冷宫……打架小分队？”
云舒摇头，指了指那片被拆得差不多的危房：
“不止打架。”
“接下来，真正的工程，开始了。”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在手里捏了捏。
又捡起几块碎石灰，一点细沙，摆在地上。
李令婉微微挑眉：“你要做什么？”
云舒抬头，眼神亮得惊人：
“做一种你们从没见过的东西。”
“三合土。”
“比青砖还硬，比石头还牢。用它建房子，几十年不塌。”
王阿翠眼睛瞪得溜圆：“真有这么神？”
阿黛也微微侧目，难得主动开口：“我在西域见过一种夯土墙，确实结实。但配方不一样。”
云舒点头：“对，各地土质不同，配比要调整。冷宫这儿的土黏性不错，加上石灰、细沙，再反复夯实，能比普通土墙硬三倍。”
春桃一脸崇拜：“主子，您连这都会？！”
云舒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以前工地待过，啥都得会一点。”
她看向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不想看看，咱们亲手建出来的房子，有多牛？”
春桃用力点头：“想！”
王阿翠摩拳擦掌：“干！俺力气大，和泥的事儿俺来！”
阿黛淡淡开口：“我可以帮忙筛沙。顺便看看有没有人偷看。”
李令婉轻笑一声，眉眼舒展：
“我等着，看你把冷宫，变个天。”
夕阳西下。
冷宫的空地上，五个身影开始忙碌。
云舒负责指挥配比：“石灰三份，细沙两份，粘土五份，水不能多，要一点点加……”
王阿翠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双手**泥里，****地和起来。
春桃蹲在旁边筛沙，筛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全是笑：“主子主子！这沙行不行？”
阿黛站在高处，警惕地扫视四周，偶尔下来帮忙递东西。
李令婉搬来几块平整的石头，给云舒当操作台用。
云舒把配好的材料倒进一个浅坑里，浇上水，用木棍搅了搅。然后看向王阿翠：
“阿翠，上来踩。”
王阿翠二话不说，脱了鞋就跳进去。
“噗嗤——！”
一脚踩下去，冰凉的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腻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嘿，还挺好玩！”
春桃在旁边看得心*：“主子主子，我能踩不？”
云舒瞥她一眼：“想踩就踩。”
春桃欢呼一声，也脱了鞋跳进去。
“噗嗤——！哎呀好凉！……嘿嘿嘿真好玩！”
两个人在泥坑里踩来踩去，你踩一脚，我踩一脚，踩得泥浆四溅，笑声也跟着溅了一地。
阿黛站在高处，看着这两个在泥里傻乐的人，嘴角微微动了动。
李令婉看着这一幕，忽然轻声问云舒：
“你不觉得……她们傻吗？”
云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傻。”
“但傻得挺好。”
李令婉挑眉。
云舒继续说：
“能笑得出来，说明还活着。”
“还能在泥里傻乐，说明不仅活着，还活得挺开心。”
“这就够了。”
李令婉沉默了一瞬。
她看着春桃那张沾满泥点子却笑得灿烂的脸，又看了看王阿翠一边踩泥一边喊“踩一踩，十年不塌”的憨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前世她在冷宫，每天想的是怎么活，怎么报仇，怎么在绝望中撑下去。
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
还能在泥里踩来踩去，还能笑得像个傻子。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像……也不错。
“行了，踩匀了。”云舒喊停。
王阿翠和春桃意犹未尽地从泥坑里爬出来，两条腿都成了泥柱子。
云舒拿起木杵，开始夯。
“咚——咚——咚——”
每一下都砸得结结实实，泥浆被砸得紧实起来，表面慢慢变得平整。
夯了几下，她停下来，看向王阿翠：
“你来试试。”
王阿翠接过木杵，学着云舒的样子，抡起来就砸。
“咚！”
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春桃捂耳朵：“阿翠姐你轻点！”
王阿翠挠头：“俺没收住……”
阿黛淡淡开口：“力气大，适合干这个。”
王阿翠嘿嘿笑，又抡起木杵，这回收了点力，一下一下，砸得又稳又狠。
夕阳渐渐西沉。
金色的光洒在那块渐渐成形的三合土上，也洒在五个忙碌的身影上。
砸墙声、夯土声、说笑声，在冷宫里久久回荡。
夜深了。
五个人围坐在新垒的简易灶台旁。
春桃煮了一大锅粥——阿黛今天又弄来一小块**，切碎了扔进去，香得王阿翠直咽口水。
“阿黛姐姐，”春桃一边分粥一边问，“你咋总能弄到肉？”
阿黛面无表情：“冷宫后面那片林子，有野兔。”
“你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了。”阿黛淡淡地说，“但他们追不上我。”
春桃一脸崇拜。
李令婉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今天那个周扒皮，短期内不敢来了。但过段时间，肯定会再找麻烦。”
云舒点头：“我知道。”
“他背后是郑公公，郑公公背后是内务府的人。咱们动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云舒喝了一口粥，慢悠悠地说：
“那就让他们来。”
“来一次，打一次。”
“打到他们知道，这冷宫不是他们能碰的地方。”
王阿翠一拍大腿：“对！打服为止！”
阿黛默默补了一句：“打不服，还有药。”
春桃缩了缩脖子，但眼睛亮亮的：“主子，咱们真的能一直这么下去吗？”
云舒看着她：“你指的是什么？”
春桃想了想：“就是……一直在一起，一直干活，一直……有饭吃？”
云舒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能。”
“只要咱们自己不散，就能。”
春桃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红。
李令婉看着这一幕，忽然轻轻开口：
“云舒。”
“嗯？”
“你说得对。”
“什么？”
李令婉顿了顿，看着跳动的火光，声音很轻：
“能笑得出来，说明还活着。”
“我今天……笑了一次。”
云舒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举起碗，朝她扬了扬。
李令婉愣了一下，也举起碗。
王阿翠见状，赶紧举碗：“干碗干碗！”
春桃也举起来：“干碗！”
阿黛迟疑了一下，也默默举起碗。
五个破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火光跳动，映在每个人脸上。
冷宫深处。
某间黑漆漆的屋子里，有人掀开窗帘一角，看向那堆火光。
“她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在吃饭。”
“今天那些太监，被她们打跑了。”
沉默。
“明天……再去看看。”
窗帘放下。
夜色中，那堆火光还在跳动。
像是这死寂的冷宫里，唯一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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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完